程清徊始终和她保持着距离,没有任何动作。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但不想配合,只希望她赶紧离开,他没有太多力气陪她玩游戏。
伽意用脚尖把一旁的箱子勾到身前,站上去,勉强比羚羊高了半头。她像只小猫,半张脸都埋进他脖颈,轻轻嗅着,眼底闪过惊讶。
她对程清徊的味道太熟悉。
再看向那只羚羊,他露出的半个下巴跟程清徊的一模一样,不是他还是谁?
伽意心底涌上烦躁。
她承认,她有在人群中一眼找到程清徊的能力,他全身上下都长在她xp上,每次看他那张脸,她DNA都动了,只想赶紧搞他,真的烦死了。
她收起甜腻腻的笑,冷淡地打量他,心中想,给他骗上床算了,说不定c着c着就喜欢了,用不着管他会不会伤心。
程清徊被她的动作弄的措手不及,后退时踢到箱子,眼看伽意就要往后栽倒。
这里可是舞池,掉下去很可能发生踩踏事件。程清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
伽意反应更快,借力往前跳,袋鼠一般挂在他身上。
男生稳稳托住了她的臀部。
程清徊的手很大,贴着她,好似要把她半个身子烫热。虽说更过分的事两人做过了,但这却是他们第一次身体接触。
伽意的脑海里在放烟花,他的腰触感很好,因为受力紧绷着,胸膛更是宽阔,虽然不算很大,但手挤着也绝对能出条沟。
只是没来得及细细品味,伽意就被扔下来,屁股亲吻大地。
“你干什么?”伽意被吓了一跳,她屁股这些天遭老罪了,他想谋杀吗?
她声音落,两人都愣住。
刚刚太慌张,程清徊的领口挂掉了她的变声器,女孩清脆甜美的声音冒出来,在充斥变声器刺啦声的环境里那么突兀。
伽意立即把变声器扶正,咳嗽两声,假装无事发生。
程清徊看她的眼神变了,眼底有波澜起伏,他的喉结滚动,耳尖出现绯色:“对不起,你还好吗?”
边说,边展开手臂,挡住周围拥挤的人群,防止她被踩伤。
伽意拉着他站起身,没好气道:“没死。”
尽管她语气恶劣,程清徊古井无波的眼里还是染上些温和,只不过被巨大的疲惫和痛苦牵扯,不仔细察觉不出:“你朋友在附近吗?”
她应该不是一个人来。
“在。”伽意把裙子衣服整好,又变成光彩照人的样子。
“刚刚站箱子上,是在干什么?”也许是因为匿名,或者其他任何原因,程清徊话意外多。
“闻你。”伽意说。
dj声吵,大部分时间程清徊倚靠的是读唇,闻和吻的发音相似,他看错了,呆在原地,心里泛着说不出的感受。
“为什么?”她会和刚见面的陌生人接吻吗?
“因为,你很香,”伽意觉得他应该没认出自己,不然不会这么多话,女孩用脚尖把箱子踢回去,漫不经心说道,“我想闻一下。”
程清徊搭在身侧的手指猛然攥紧,心跳怦怦撞着胸膛,戴着面具,似乎连表情和内心的想法都会被遮盖,他脑海里闪过糟糕的想法。
他也想吻她。
伽意连朋友都不想跟他做,现在拒绝,今后就再也没机会了吧?
可这样,未免太过卑劣。戴着面具,让她和讨厌的人唇齿相依。程清徊心里还在拉扯,伽意已经寻找好下一个目标,目光灼灼,往新目标的方向走去。
“可以,”程清徊一时慌了,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的方向拉,“我可以。”
男生根本不知道自己力气多大,伽意整个人摔他怀里,鼻尖都被他胸撞疼了:“什么啊?”
“接吻。”程清徊全身都烫,匆忙弯下腰,紧闭的眼睛上黑直的睫抖动。她有太多选择,即使是跟讨厌的人亲了一下,也会很快忘记吧?但他却可以记很长时间。
所以,就当可怜他。
空气又变的安静,程清徊没等来温柔的亲吻,而是一声刺骨的冷笑。
为了她动作方便,程清徊腰弯的很低,伽意上前一步,便能贴在他耳边:“你听错了,我只是想闻一下你身上喷了什么香水,味道这么骚。”
程清徊僵住,发烫的脸颊极速降温,再次睁开眼,掉入伽意冰冷的神情里。
伽意很生气。
她觉得他老实干净,生怕把他弄脏了弄坏了,忍着欲望不搞他,他却在酒吧里向陌生人求吻。
如果是谁都能上的烂货,她为什么要顾虑这么多?
“不过没关系,”伽意手指搭在他浅灰色的领带上,抚摸上面的纹路,眼底暗色翻涌,“我们找个酒店吧,安静些。”
dj声震耳欲聋,两人却好似来到另一个空间,这里漆黑一片,高大的羚羊疯狂奔跑,却在转弯处被豹子扑上,叼住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