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意上体育课,查寝也找人替的,司骏看不到她,也不能当面问,慕汀还不愿意立刻说。
整个查寝期间,司骏都魂不守舍的,一会儿觉得愤怒,准备得到名字就冲过去,撕烂那男生的嘴脸;一会儿又觉得后悔,都怪自己是直男,接受不了伽意的xp;大多数时间是种隐秘的恐惧,怕伽意真的不喜欢自己了,真的选择别人。
他从不觉得自己差,但伽意太好,勾勾手指就有源源不断的男生排队等着当她对象,为什么要选接受不了四爱的自己?
更何况他消失这么长时间,她说不定早不喜欢他了。
以伽意的性格,她想选别人,他再怎么同意跟她上床都没用了。
这种恐惧一直维持到事情结束,慕汀发来一张图片。
司骏深呼吸点进去,看见熟悉的身影跟伽意抱在一起。
司骏放大那张图片,眼睛睁圆,眼球逼近屏幕,几乎要碰上去。
“这是谁?”他听到自己抖着声音询问。
慕汀手搭在他肩膀上,一字一句说道:“程清徊。”
司骏愣在原地,而后,身体不受控制的抖动。
怎么会是程清徊?
怎么可能是程清徊?
程清徊可是宠他疼他纵容他,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啊。
可再往手机里看一眼,不是程清徊又是谁。
司骏怒火中烧,一秒都等不了,转身朝操场狂奔。
慕汀看着他的背影,唇角勾起,露出笑,那抹笑意越来越大,直到占满他的脸,愉悦飞上眉梢。
他得不到伽意,程清徊更没资格。
十二月中旬,天气已经转凉,程清徊的长袖运动服被汗水沁湿,额前的碎发也被浸透,聚合成小簇,显得眉眼更深邃。
快要下课了,他推着排球车往器材室走,拐角的时候,看见司骏靠墙站着。
他停下来,下意识笑道:“你来好……”
不等他说完这段话,司骏上前半步,结结实实给了程清徊一拳。
程清徊半边脸颊都麻了,后退两步,勉强稳住身体,司骏勾手,又朝他腹部来了一拳。
程清徊倒在地上,身体蜷缩,额前冷汗密集。
他丝毫没收力气,程清徊的身体像被打穿,有血往外流,他抬手擦了擦,摸到鼻腔涌出的鲜血。
手机屏幕被举到程清徊脸上,司骏抓住他的头发,逼迫他看:“勾引伽意的人是你?你为什么要来动我女朋友?”
屏幕里,伽意靠在他怀里,正踮着脚亲他,夜晚寂静美好。
拍的真好,程清徊还能回想到那时被她唇瓣的柔软,还能想到她发间好闻的味道。
司骏全身都在颤抖,如果是别人,他还能接受,但这是程清徊,隐忍沉默,愿意给他背锅的程清徊。
“之前劝我跟伽意分手,也是因为你喜欢她?”司骏呼吸急促,眼睛通红。
程清徊躺在地上,嗓子里也有血腥:“不是。”
“你还骗我!”司骏拽住他头发朝地上撞去。
程清徊大脑一片空白,血从眉间流下。
那次相劝,他确实不是因为自己喜欢伽意,只是为伽意不值。
“你什么时候对她有心思的?”见程清徊沉默,司骏脖颈间青筋迸显,怒吼道,“说啊!”
程清徊闭上眼,喉结滚动,没再做任何抵抗:“很早。”
很早,比他更早。
司骏的拳头又落在他脸上,血渍溅起,程清徊眼睛睁不开,从胸膛里发出低低呻吟。
哪里都疼。
程清徊觉得自己快散架了,疼痛让他头脑发胀,他却始终没有抬手抵挡的意思。
本就是他的错,司骏打他两下出气也是应该的。
又两拳落在程清徊身上,司骏停了手,自己眼泪反而掉下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司骏从小被宠着,从来没掉过眼泪,现在是真伤心了。
程清徊感受到掉在他手背的湿热,心脏像插了把钝刀,声音混合着浓厚的呼吸,哑的听不出腔调:“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司骏恶狠狠擦掉眼泪,鼻腔里喘着粗气,“你真让人恶心,难怪奶奶不喜欢你,叔叔也不喜欢你,都是你罪有应得。”
程清徊猛地握紧拳,身体绷得像根弦。
司骏冰冷说道:“你知道我第一次叫你哥,奶奶怎么说吗,她说我没有哥哥,一辈子也不会有。整个司家,只有我真心对你,你却抢我女朋友。”
“你真觉得抢的过我吗?从小就没人喜欢你,高中要不是我护着你,你早让人欺负死了,上了大学还没出息,一个朋友交不到,多少人问我,文学系那怪胎男真是你哥哥吗。谁跟你在一起,都会觉得丢人。”
“而且,哥,你还有病。”司骏已经口不择言,每句话都像往程清徊身上插刀子,“你怎么敢喜欢伽意?你自己不知道自己犯病有多吓人?你想把伽意吓死,还是想拖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