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眼泪没有掉下来。
“现在我知道了。”
萧语琴继续道,“我不过是一颗棋子,只是用来绑定萧家的工具,是他计划里的一环。”
傅婉宁的手覆上她的手背。
萧语琴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坐着。
过了很久,她才又开口。
“我把这事告诉我爸了。”
傅婉宁看着她。
“我爸听完,坐那里,好久没说话。”
萧语琴说,“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抱住了我。”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跟我说,‘女儿,是爸害了你。’”
傅婉宁的心猛地一酸。
“他说,是他一直觉得唐临风人不错,是他一直以为是的觉得两人相配,是他没有多问一句你愿不愿意。”
萧语琴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他说,他从今天开始,什么都不逼我了,我想结婚就结婚,不想结婚就不结,孩子想生就生,不想生,他就陪我去医院。”
萧语琴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婉宁,”她说,“我从来没见他那样过。”
傅婉宁握紧她的手。
“那唐临风呢?”她问。
萧语琴抬起头,“我爸会处理他亲自去解决。”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冷意:“唐临风以为他算得准,以为他可以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但他忘了一件事,萧家,不是他可以随便捏的软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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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琴姐,”傅婉宁轻声问,“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萧语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手轻轻抚上去。
“孩子我会生下来。”她说,“这是我自己的孩子,跟唐临风没关系。”
她抬起眼,看着傅婉宁,目光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至于结婚不结了。”
傅婉宁愣了一下。
“虽然请帖都出去了,婚期也定了,”
萧语琴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但我不结了,管他外面的人怎么想,我萧语琴,不想嫁的人,谁也别想逼我嫁。”
她说完,端起杯子,把剩下的水一口喝尽。
然后放下杯子,冲傅婉宁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傅婉宁已经很久没有在她脸上见过了。
不是强撑的体面,不是绝望的认命,而是,真正的,属于女强人萧语琴的笑。
“婉宁,”萧语琴说,“谢谢你,愿意一直陪着我。”
傅婉宁看着她,也笑了。
“语琴姐,”她说,“你能这样,真好。”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萧语琴的肚子动了动,是孩子在里面踢了一脚。
她低头看了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点。
“小家伙,”她轻声说,“等你出来,妈妈给你讲个故事。”
“讲什么?”
萧语琴想了想,笑了。
“讲你妈妈当年,是怎么从一个坑里爬出来的。”
傅婉宁看着她,心里忽然很暖。
窗外,阳光正好。
七月的风,带着一点点夏天的味道,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
一切都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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