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远舟走时,把周虎留了下来。
他就担心家里出点什么事,媳妇儿跟着为难。
有周虎在,他多少放心一些。
路氏离开后,乔晚棠就把周虎喊了过来。
让他想法子去打听打听,最好能找找熟人,最好是能见一见许良德。
周虎听完,二话不说回应道:“夫人放心,我去打听。”
几个时辰后,他就回来了,说可以见许良德。
乔晚棠立刻备车出了门。
中都府的牢房在北城根底下,灰扑扑的一片矮房子,墙高院深,门口站着两个挎刀的差役。
周虎在京城这些日子,三教九流的人结识了不少,牢房里也有说得上话的熟人。
塞了银子,递了好话,见个犯人,不是什么难事。
那熟人看到周虎,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快着些,别太久。”
周虎连忙应了,回头朝马车方向打了个手势。
乔晚棠戴着帷帽从车上下来,跟着那熟人往里走。
牢房里阴暗潮湿,霉味扑鼻,过道两边的牢房里或坐或躺着些人,听见脚步声,有的抬头看一眼,有的连眼皮都不抬。
走到最里头一间,那熟人停下脚步,用钥匙开了锁。“就是这儿了。快些说。”
说完便退到过道那头,背过身去。
乔晚棠推开门,走了进去。
许良德坐在墙角一堆干草上,衣裳皱巴巴的,头也有些散乱,可精神还好。
看见乔晚棠,他愣了一下。
随即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屑,笑道:“谢夫人,您怎么来了?这种地方,哪是您该来的。”
乔晚棠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到底是经过风浪的人,遇事不慌。
“许大哥,你受苦了。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救你出去。”
许良德摆摆手,神色坦然:“没事。人活一辈子,总要遇到点难事。这点苦不算什么。”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谢夫人,有件事得麻烦您。”
乔晚棠凑近些,“许大哥,您说。”
许良德低声道:“我在京城有个亲戚,姓孙,叫孙高卓,在翰林院做编修,四品文官。虽说官不大,可在朝中也有些关系。”
“您帮我递个话给他,让他想想办法。华家势大,我一个人扛不住,可若是有人从旁周旋,未必没有转机。”
乔晚棠点点头,把名字记在心里,“许大哥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
许良德又嘱咐道:“那孙高卓是我表兄,性子谨慎,您去找他,提我的名字就行。只是……他那人胆小,未必肯出头。您别勉强他。”
乔晚棠应了,又说了几句宽慰的话,便匆匆离开了。
那熟人在前面引路,送她出了牢房。
周虎在外头等着,见她出来,连忙迎上去。
乔晚棠上了马车,车帘放下,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许良德暂时没事,可也不能一直在牢里待着。
得赶紧想法子。
与此同时,谢晓菊正坐在马车上,往睿王府的方向去。
她心里有些紧张,虽说见过许侧妃几面,可那都是三嫂带着的,她一个人去,还是头一回。
青荷坐在她旁边,安慰道:“二小姐别怕,许侧妃人很好的。”
乔晚棠交给谢晓菊的任务,就是去求见许侧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