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鞋没有?”
“川了。”
“……”
商知行默然地注视着池宿。
池宿有点心虚,咽下嘴里的粥后,小声说:“真的。”
“噢,你穿完摆回原位的?”
“嗯!”
商知行:“真聪明,一毫不差。”
“……”
池宿抿着唇,总觉得他在说自个笨。
“喝粥吧。”商知行放下话头,说:“腿伸出来,我检查下。”
“……”池宿睁圆眼睛。
商知行无需他同意,就掀开被子下半角,露出那双要躲开的小腿来。他攥住,轻轻地拖到面前。
“你要一直在床上,会这么冰?”
“……”
池宿心虚地大口喝粥。
蓝白相间的病床上,商知行掌心里的小腿纤细笔直,莹白如玉。或许刚被冻到,脚踝泛着浅粉,轻地揉捏触碰,就变作娇艳欲滴的绯红。
“……有点奇怪。”
池宿不自在地扭下身体,说。
商知行帮他捏腿,“为什么光脚下床?”
“……没有啊。”池宿说,“那拖鞋我不知道能穿。”
刚说完,他睁大眼睛,捂住嘴。
完!说漏嘴!
目光偷瞟商知行,对方脸上却没有太大反应。
直到见池宿呆着不动,才抬头,说:“认真喝粥。”
“噢。”
池宿放下捂嘴的手,端着纸碗和一口,然后坐立难安问,“你不生气么?”
商知行起身,没有回答,一副要离开的模样。池宿去扯他的袖口,“你干嘛呀——”
“去打水,给你暖腿。”
“……噢。”
池宿坐在病床上,朝着商知行的背影说:“我不是故意的。”
商知行:“你应该怪我没有告诉你。”
他没有回头,VIP病房里有单独的卫生间,推开门去打开热水龙头,才说:“池宿,有事怪我就行。你可以朝我发脾气,撒娇,而不是没有被我照顾好却在自责。”
“……”池宿摇头,“不公平,你会很累。而且,干嘛要你照顾我,我一直不让你省心——”
“因为我想。”商知行关上水龙头,没有热水器轰鸣的声音,病房里有些安静。
“因为我想保护你,所以不要你自责,而是可以无顾虑地待在我怀里,和我发脾气。”
“……”
商知行端着热水盆出来,用热毛巾给池宿捂冰凉的腿。
池宿有点呆,“谢谢。”
“不用。”
商知行用另一块儿毛巾给池宿擦指尖,看纸碗里剩一半的粥,“喝不完?”
“嗯……”
池宿犹豫一下,没有说抱歉。
果然,商知行说:“我待会儿喝。”
没有浪费食物就行。
池宿松口气,用暖着的指尖去碰商知行的脸。
商知行侧头,含住。他的混血外貌本就具有攻击性,此刻做出这样的事,犹如潜伏在侧的一匹野狼,收拢利爪和野性,看似温驯,却有时刻扑上前咬住猎物咽喉的掌控欲,叫人惊心动魄。
池宿的心不可抑制地加速跳动着。
“你……干嘛?”他要抽出指尖,商知行就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