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之后没有再做什么交谈,我与他各自默默回了树屋。
出去一趟回来夜晚都过了一大半,后来也没怎么睡得着,天刚亮时,就被寨子里的呦呦鹿鸣与嘹亮悦耳的山歌吵醒了。
我梳洗过后推门出了木屋,这时正巧看到古树下并肩走回两个人影。
揉了揉眼定睛一看,咦?那一身红衣百花缭乱的,不是艳鬼么?
但是……他身旁怎么跟了个苗族女子,还……有些眼熟?
好像在哪儿见过,但又想不起来……
灵蛇圣使
天际那一丝鱼肚白透着金黄的光,在苗疆的山岭上愈发清晰。
已经到了日出破晓时分,正值鬼物随着夜色一同消退的时刻。
艳鬼破天荒的竟然还在外面晃悠,那本就白无血色的脸上,神态有些虚弱。
“到了,昨夜……辛苦依兰姑娘。”他朝身旁的苗族女子微微一笑,低沉魅惑的声音有些微微沙哑。
他身侧的苗族女子显得有些冷淡,一边抬步朝着长老家的古树藤梯走去,一边对跟在她身边的艳鬼说到:“没有,要也是你辛苦。”
我虽站在古树腰身搭建的木制平台上,但这双耳朵天生灵敏,就这么不巧的将这寥寥两句谈话给听了进去。
啧,看看这艳鬼,平日打理得整齐的头发此时有些凌乱,身上百花红衣的袖子也皱得很,再加上方才与这苗族女子的对话,不用多猜,也知道他昨天消失一晚上,到底是去做什么了。
“真是不知检点,怎么走哪儿就祸害人到哪儿啊……”我抱着双臂咂嘴摇头,又不免暗自感叹苗疆的姑娘也真是热情奔放。
就是不知道她倘若晓得了艳鬼的真实身份,又会作何感想。
一楼老树平台上的两人短暂的告了别,像是察觉到了上头有人在盯着他看,艳鬼蓦然抬眸看向了我,唇边勾起妖治的笑容,给了我一个颇为轻佻的眼神,就转身踏上藤梯,向着对面胡天玄他们那间树屋慢慢走去。
我忍不住朝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这时身后传来推门的声音,回头一看,胡如雪也起床了。
“小采你起这么早啊,在看什么呢?”她已经洗漱完毕,柔美的脸上容光焕发。
我朝她招了招手,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对面推门进屋的艳鬼,又指了指仍然站在低处平台上的苗族女子:“这两人是刚回来的,瞧见没,艳鬼的魔爪都伸到苗疆来了,啧啧。”
胡如雪有些讶异,压低了声音对我说:“那姑娘是谁?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诶?你也这样觉得?”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觉得她有些眼熟,可偏偏一下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儿见过她。
“阿姐!阿姐!你回来了!”依朵背着个箩筐一路小跑,欢喜的朝着那女子奔去。
阿姐?对了!依朵确实说过她还有姐姐来着,好像艳鬼昨日临走前,也说过他要去找阿朵的姐姐!
“这么早就去拾柴火?”苗族女子抬手解下依朵背上的箩筐,问到:“爷爷起了么?”
“昨天没柴火了,家里客人要洗澡,得早点去。”依朵说着伸头看了看古树一旁的帐-篷,笑着道:“爷爷起了,在喂桑虫。”
正在听她们两姐妹对话,忽然对面树屋传来了玄尘子炸呼呼的声音,一下就把这祥和的早晨打破了。
“你这妖物离我远点,别挨老子!槽了,老狐狸我们走!让他自己在这儿睡吧!”
紧接着木门被一把拉开,瞬间又重重关上,只见玄尘子和胡天玄两人各持不同神色,一同出了木屋。
“嚯,看这样子啊,一定是艳鬼调戏我师父了。”我忍不住轻笑一声,朝着对面看过来的两人挥手打了个招呼。
胡天玄神色淡然的微微颔首,玄尘子本来还臭着脸,但一看到胡如雪,顿时又扬起笑脸朝我们喊到:“巧啊!你们也这么早!”
胡如雪望着对面两人温和的笑了笑,还没来得及说话,底下就传来了依朵的声音:“阿哥阿姐你们醒啦!我给你们拾了柴火,要用的话我马上给你们送上去!”
这时长老已经从养蚕的帐-篷里走出来了,与他一同结伴的,还有睡眼惺忪的灰木木。
长老杵着他的木杖走回了古树下的平台,见我们都起来了,便笑呵呵的说到:“不急不急,依朵你先去给朋友们做个早饭,等吃完以后,再慢慢做别的事情也不迟。”
依朵点点头,笑着转身去准备早餐。我们几人也从楼上木屋走下来,纷纷与黎蒙长老问好。
几句寒暄过后,胡天玄望着长老身旁站着的人,不懂是有意无意,他忽然问到:“长老,不知这位姑娘是……?”
大伙儿的视线不约而同的看向那位苗疆女子,还未等人家自我介绍,玄尘子便一脸惊讶的说到“这不是昨晚祭坛上的灵蛇圣使吗!她怎么在这儿啊!”
听到这话我瞬间恍然大悟,猛地记起了自己究竟在哪儿见过这位苗疆女子!
大概是因为她换了服装,所以一时半会儿才没想起她是谁,这下玄尘子一说,我顿时记起了她就是昨天万蛊祭坛上的灵蛇圣使!
黎蒙长老摸着胡子,笑得十分和蔼:“呵呵,忘记给你们介绍了,这是我的大孙女,也是族里的灵蛇圣使。最近她都在忙着昨晚上的祝祷朝会,很少在家,所以昨天没能与你们碰上面。”
灵蛇圣使上前一步来,对我们微微一笑:“你们好,我叫依兰。”
简简单单的打了个招呼,依兰请我们到古树的树洞里入座,语气不仅客气有礼,神态也与之前跟艳鬼说话时的冷淡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