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总觉得他对我太过严厉,不许我任性,也不许我软弱。直至今日,才懂眼前之人一直以他无声的温柔,默默护着我过了那么多年。
“仙哥……我的仙哥啊……”
自知他神游物外,无法听到我的呼唤,但仍旧忍不住一遍遍念着他的名字,恨不得将其刻在心头,雕进肉里。
等回过神来,人已经不知不觉走至他榻前,手竟也不听使唤,将那半垂的床帘轻轻撩起一侧。
然后目光无声游走,淌过他清朗眉间,滑过他如羽长睫,再顺着笔挺鼻梁往下,落在那薄薄的唇上。
脑海中蓦然闪过些许零碎画面,是他润如樱色的唇,或含笑,或言语,或是印在我的唇间……
心底暗藏的悸动与心疼搅在一起,就这样疯狂翻涌,在心口的空洞里叫嚣着,几欲喷薄而出。
我单手撑在他身侧,颤着手轻触他的面庞,眼眸自然垂下,虔诚地将双唇献上。
一撷芳泽,浅尝截止。
眨眼间忽然如梦初醒,吓得猛然从塌边直起身,而后头也不回的,慌忙逃出了这松香四溢的房间。
窗外风雪呼啸,惊得烛光摇曳。
纱帘后那双美若沉月的眸子,无声缓缓睁开……
冬至
风声飞雪擦着鬓边斜飞而过,我不管不顾地冲进自己那座小楼,“嘭”的一下把门合上,还顺带插上了锁。
屋内空置多日,无人点灯。我背靠着墙壁藏匿在黑暗里,双手一边抖,一边死死捂住心口。就生怕自己一不留神,里头关着的囚鹿就此冲出心房,将我的心事宣之与众。
一个人静默许久,心潮却依旧涌动。
我仰着脸,望着漆黑的天花板,方才的一幕开始慢慢重现出画面……
只见暖灯轻纱下,自己趁着那人凝神打坐之时,鬼使神差地掀了垂帘,还不知天高地厚,竟偷偷吻了他一下……
下意识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脸上的红霞倏然间攀到耳后!胸膛里的囚鹿又放肆了几分,跟发了疯似的,在心口处胡乱撞个不停!
该死,我哪来的胆子,竟然对仙哥做了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儿?!
想到这,连忙悄悄摸到窗边,探着半个脑袋朝对面窗扉瞟了一眼。
小楼灯火融融,一片安静。想来那人应该还在神游物外,并不知晓我的大胆行径吧?
我长长吁了口气,拍了拍不安的心口,而后转身上楼,且去沐浴冷静一番。
翌日醒来时,屋中松香四溢,那人不知何时来的,竟已在楼下木椅上坐着了。
我看见胡天玄的第一眼,整个人猛地一惊,下意识掉头就往回走!
“采儿这般匆忙,不知是要去哪儿?”胡天玄交叠着长腿优雅地靠在椅背上,用那双美若沉月的眸子,波澜不惊地看着我。
我脊背绷得僵直,闻声慢悠悠地转过身,目光一直往地上瞟:“我……我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洗漱,这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