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这些跟班来这儿准没好事儿,瞥了她们一眼,平静的问到:“你们听到我说不见不散?那昨天晚上,你们谁亲眼看到我出现在潋光崖了?”
“我们都看到了!就是你把耶律欣打成这样的,你别想抵赖!”
“嗤呵。”我低头轻笑一声,抬眸时笑容敛去,目光清澈肃然:“既然你们听到了潋光崖的约定,那也应该知道拂雪境弟子不得私下斗殴的规矩,昨日还是我提醒耶律欣的吧?至于昨晚上我是否一直待在幽篁殿,天玄神官自然会替我证明。”
不等她们反应,我话锋忽然一转,眼里多了几分戏谑。
“倒是你们几个,明知耶律欣不守规矩还陪她一起发疯,这能否算作是你们同流合污,也同样触犯了拂雪境的规矩?!”
兔仙与雀仙没想到我会反扣一定帽子到她们头上,两人都愣了愣,各自相视一眼,声音蓦然虚了几分。
“我、我们只是帮她放风!什么也没做!”
“没错!我们当时离得远,也没参与打架!不能算是犯了规矩!”
“这样啊。”我故作恍然大悟,而后弯起唇角,冷不伶仃对她们笑道:“既然离得远,也没参与打架,那你们凭什么断定就是我把耶律欣打成这样的?其实……你们根本就不在现场,对吧?”
“这,这个……”
两人踟蹰半天,额前隐有汗渍溢出,脚下不约而同往后退了一小步,看来是心虚了。
她们平日虽然都爱簇拥着耶律欣,一个个为虎作伥,但究竟谁也没有耶律欣的那份胆色,也根本不敢去淌这种浑水。
我也只是随便套个话,她们就这样打退堂鼓了。也不知道耶律欣醒来后知道她们这么没用,会不会气得跟她俩翻脸。
耶律欣的师父见那两个少女没了声儿,又咽不下这口气,只能亲自为耶律欣出头。
“灵采!平日里你素来跟欣儿过不去,一定是怨她当初在潋光崖举证你残害灵鹤,所以借机报复,痛下狠手把她打成这样!”他越说气越粗,红着眼吼道:“你个小小凡人,凭什么在拂雪境这么嚣张!”
说罢猛然上前一步,使出蛮劲儿粗鲁地推了我一把!
这一推手劲儿极大,我根本毫无防备,只觉得脚下一个不稳,然后整个人就直接脸朝下往前栽去!
“啊呀——!”我看着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近,心脏瞬间跳到嗓子眼儿!
就在这时,忽然一阵松木清香随着冷风拂过,有人搂着我的腰身将我捞起,再往身上一带,单手把我抱了个满怀!接着不等所有人反应,他微斜美目,大袖带着灵力朝着那仙家一甩!那魁梧壮硕的仙家瞬间飞了出去,狠狠摔到了院子的另一头!
“呀哟喂……嘶……”
厚重的积雪生生被砸出一个坑,那仙家龇牙咧嘴浑身狼狈,在地上低声哀嚎,半天爬不起来。
胡天玄松开搂着我腰身的那只手,侧身一步挡在我身前,居高临下的睨着那仙家,眸中似有千尺凝霜:“采儿是本座的弟马,纵是凡人又如何?你可以就事论事,但若再冒犯她,欺负她,本座不介意,让你也躺到那担架上去。”
仙哥的语气依旧清淡。那仙家晃晃悠悠从地上爬起来,倒是不敢再作声了。
胡天玄背过一只手,神色清冷的对所有人道:“方才灵采所说之言,句句属实。本座亲自替她作证,尔等有何异议?”
众人噤声,纷纷摇头。
他目光流转,淡漠的扫了那几个少女仙家一眼:“你们攒动言论,造谣生事,回去后各自主动向你们的师父领罚。现在,全都给本座滚回去上课。”
“是……是!”少女们吓得脸色发青,赶紧转身化作烟雾,逃似的离开幽篁殿。
我松了口气,转头时看到白慈已经撤了针灸,便走过去问到:“情况如何,伤得重吗?”
白慈摇摇头,神色有些凝重:“她除了皮肉伤外,还被刺中了要穴,导致经脉堵塞失畅,人也昏迷不醒。我虽替她行针缓解,但这不是一日能成之事。或许得把她送回幽取境的家中,请医仙慢慢调理一段时日,才能完全恢复。”
欲辞旧岁
我怔了怔,愕然的睁大眼:“啥,竟然这般要紧?”
之前瞧她也就脸上挂了点彩,以为只是被打得重了,暂时失去意识晕过去罢了。也不是没怀疑过,这会不会是耶律欣自己演的苦情戏?
反正横竖都没预料到,她不仅是真被人揍了,还被刺伤了要穴。
仙家修炼靠的是吸取天地精华,使其游走经脉,而后汇于内丹,日积月累才凝成修为。
也不知耶律欣到底得罪了谁,给自己弄了这一身伤,还得回家休养一段时日。这若是调理不好,今后如何增进修为,恐怕都会成为一个问题。
我颇为同情的摇摇头,又觉得好歹也是同窗一场,便转头看向胡天玄,帮耶律欣说话:“仙哥,耶律欣虽然骄纵任性,但伤害她的人,也理应得到惩罚。”
耶律欣的师父听到这句话,连忙走到胡天玄面前,收了粗暴的脾气,两手抱拳,低下了头:“先前是我误会灵采,才做了冒犯失礼之事,还请天玄神官大人宽宏大量,不要与小人计较。”顿了顿,微抬起头来,眼神认真的说到:“耶律欣是弟子中难得的好苗子,如今被人伤了要穴,或许还会影响将来的修炼与发展,这无论如何,都实属可惜。还请天玄神官为其查明真凶,替她讨回一个公道。”
作为师父,这仙家不仅是心疼耶律欣的遭遇,更是惋惜她的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