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究竟有谁能告诉我,这种时候到底该说些什么啊?
挖洞钻进去什么的根本不切实际,被他这般望着,根本连眼神都无法出逃。
我憋着口气,认命般直愣愣的看着他,耳尖羞怯的红越发显眼,硬是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脖子下面。
“不是要帮我看看么。”胡天玄微微挑眉,屈指撑着额角,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还看吗,嗯?”
我的心脏超速跳动着,砰砰的声音在黑暗里十分清晰。
屋里的气氛很是微妙,连月色似乎都开始发烫了。
我如同骑虎难下,望着胡天玄的眼睛紧张的喘了两口气,然后红着番茄一样的脸,低头凑到他面前:“都……都这样了,你还、还问什么问……!”
胡天玄垂眸看着我吻他,眼里笑意渐浓,忽然抓住我的手腕一个翻身压住,低头笑道:“可是这几日见不到我,令你想得心急了?”
我咬着唇琢磨着该说些什么,他却笑了笑,不按常理出牌的慢慢直起身,开始整理微散的衣襟。
“?”我眨着眼,一脸懵逼的看着他。
“起来。这是哪儿,采儿莫非都忘了?”他屈指轻轻弹了一下我的额头,“可不能在这儿乱来。。”
我被他说得一愣,转头看了一眼窗外,有些不情不愿的道:“可是,人家燎兄他们不也……不也……”
胡天玄微怔,顺着我刚才的视线看了一眼外面,又转回脸来,挑起美目瞥我:“你啊,好的不学,净学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鼓着腮帮偏开头,手却抓着他的袖子不肯撒开。
胡天玄的鼻腔里溢出一声轻笑,俯身在我眼睑上亲了一下,薄唇贴在我的耳边,低声说:“好了,说不定明日便回去了。到时候,你可别逃。”
热乎乎的气息填满了耳窝,心脏控制不住的悸了悸。我转过头抬睫看向他,毫不掩饰自己满眼的心动:“哼,谁要逃了。”
能做他的人……试问谁会舍得逃?
我笑了出来,抬手勾下他的脖子,亲吻他的嘴角。
胡天玄揽着我的腰,顺手拍了拍我的背,然后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要是闹够了,就回你自己的屋子。”
“啥?”我一听,赶紧霸着挂床的位置,噘着嘴嘟囔:“不要,我今晚要睡在你这儿!”
胡天玄美目微斜,直接上手把我抱了下来:“不许,赶紧回去。”
“为什么啊?”我抱着他的腰撒娇,抬起脸看向他:“不是吧,仙哥你不是还在生气吧?”
我仔细捕捉他眼里的神色,腹诽着,莫非刚才还没把人哄好?
好在他眼里的温度尚且是温的,看起来没有之前那股子疏冷,也不像仍在生气的样子。
“生气?我生什么气。”胡天玄掰开我的手指,把我缠成八爪鱼的胳膊从腰上扯下来,“采儿青春年华,有着不凡的魅力,受到旁人的倾慕和保护,也再正常不过。我为什么生气?我一点也不气。”
“……”我就这么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把这话说完,听着那好似平静却明显带着股柠檬味的语气,突然用力抿住唇,强行克制自己快要抑制不住的笑意。
“好好好,你没生气。但之前我说的那些,也全是真的。”我扯了扯他的衣袖,顺势拉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声音放得很轻,“仙哥,我的心不大,只能刚好装得下一个你。”
见他神色微怔,我又笑盈盈的道:“所以啊,你能试着相信我么?”
胡天玄的目光忽冷忽热,在我脸上停留许久,而后叹了口气,捏着我的下巴亲了我一下:“巧舌如簧。”
收了蜻蜓点水的吻,他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回去吧,在外不宜这般张扬。”
这下我明白了他的意思,毕竟我们俩关系不适合让太多人知道,要是明日有人瞧见我从他屋里出来,指不定得闹出什么沸沸扬扬的事情。
“哦……好吧。”我依依不舍的看了他几眼,耷拉着脑袋出了门,渡着暗淡的夜色,向自己借宿的蘑菇屋子走去。
月色依旧,屋里灯火莹莹。
我抬眸看着那小屋的窗口,心想着不对啊,出门之前屋里的灯明明黑着的,咋又亮起来了?
难不成……耶律欣出了什么事儿?!
我眉头一紧,三两步跑过去,用力一把推开了小屋的木门。
“吱呀”一声,昏黄灯光泄了一地。
耶律欣不知道什么时候爬起来了,正凑在烛火下,津津有味地嗦着一碗热乎乎的拉面。
我的突然出现显然吓了她一跳,捧在手里的书册,跟着“啪”地一下掉在了地上。
我的目光下意识朝那书扫过去,只见普通的蓝色封面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大字——
《霸道神官爱上我》
我:“……?”
神秘蓝皮书
啧,这什么鬼东西?
是话本?还是什么旁的野集?
躺在地上的蓝皮书册让人捉摸不透,但瞧光这书名儿我大约也能猜到个六七分,加上能让耶律欣大晚上一个人躲起来偷偷看的,反正应该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
我怔了几秒,下意识走上前去,绕到桌旁弯腰伸手,欲要捡起地上这本奇怪的蓝皮书。
“诶!你干嘛!”耶律欣急忙咽下嘴里的拉面,飞速出手往地上一捞,在我触碰到那本书之前以一阵风的速度把书捡了回去,然后转手塞到坐垫下面压着,这才抬起眼看我,语气很不高兴:“灵采你没毛病吧?大晚上神出鬼没的就罢了,进屋前都不知道敲一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