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岁的自己,形单影只离开盛京。
而此时,他的意中人,不需去曲中的“烟花巷末”。
就在他眼前。
……
两人在外面吹了半夜凉风,心情却都很放松,不过,怕何老太担心,还是在戌时四刻后,回到家里。
陆挚重新打热水,云芹翻出账本,找来笔墨。
陆挚回来时,就看她摊开的那一页,是那日平账画的圆点,她把最后一个圆点划掉了。
还吭哧吭哧,补了一句:“六月,平账完。”
这是把她今晚的吻算进去了。
陆挚一手搭在桌上,说:“你说的不算。”
云芹:“我说的算。”
陆挚:“不算。”
云芹轻哼:“你一开始不想娶我的呢。”
陆挚:“……”
他顿了一下,看到她眼底的笑意,又去抢账本,却来不及了,云芹赶紧抱着账本躲开。
她暗暗得意,这句话,真管用啊。
作者有话说:文中《鹤冲天》出自柳永[好的]
一路平安。
进入七八月,陆挚休假这日,去弄路引。
因路引上要记样貌,云芹带着何桂娥上县城,记好后,陆挚去州学拜访老先生,云芹和何桂娥则去酒楼。
云芹买了一笼绿豆饼,共有八个,和何桂娥一人吃四个。
何桂娥很心虚:“婶娘,姑祖母和表叔不吃吗?”
云芹咽下口中绿豆饼,说:“他们也有得吃。”
何桂娥:“再买一笼吗?”
云芹指着远处走来的妇人,那妇人着绫罗,显见是官娘子,她一手牵着一个小孩,另一手上,果真提着两笼绿豆饼。
云芹笑说:“喏,净荷给我们买了。”
乍然见到汪净荷这般衣着鲜丽的娘子,何桂娥大气不敢喘。
云芹和汪净荷秦琳打起招呼。
汪净荷说:“道雪还说,今年还要来长林,可惜你要走了。”
自七年年末一别,云芹和林道雪快两年没见。
她也想念,就说:“我会写信给她的。”
汪净荷犹豫了一下,温声说:“也写给我。”
云芹:“好。”
等告别汪净荷,何桂娥方大口呼吸,钦佩云芹:“婶娘和那娘子经常见面吗?”
“不经常,”云芹说:“上回见面,是去年。”
…
秦家。
桌上放着一盘温热的绿豆饼,汪净荷卷着一卷《庄子》,教秦琳读书。
读到山木篇中某句,她念一句,秦琳摇头晃脑,大声跟读一句:
“且君子之交淡若水,小人之交……娘,水喝起来没味道,‘淡若水’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