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芹就只好啃她的手解“馋”。
以至于后来,小甘蔗看到云芹,就下意识把手抬起来,叫云芹啃。
两人玩了会儿小孩,外头一阵秋风吹进窗户,桌上摊开的纸,被吹得飞起。
纸上写满了:陆昀、陆天清、陆婧、陆雪珍、陆近春、陆娆……
这是云芹和陆挚最近想的名字,陆挚赶紧去捡地上的纸。
云芹单手抱着小甘蔗,用手掌按住一张纸。
待风倏而停下,她挪开手掌,眉眼蔓延喜意,赶紧叫陆挚:“陆挚,你快来。”
陆挚纸张没捡完,便过来看。
只看云芹掌心下,压着一个名字:陆蔗。
但愿她如甘蔗,节节高升,岁岁甜蜜。
陆挚:“那就她了?”
云芹:“好。”
这一日,小甘蔗的大名定了下来,便是“陆蔗”。
……
眨眼,第二日又是大朝会。
寅时,陆挚醒了,云芹也要起来,他轻轻把她按下去,她后脑勺一沾枕头,就又睡了。
陆挚给云芹盖好被子。
外头黑黑的天,还刮着秋风,屋内这般暖和舒服,他生出继续抱着她睡觉的念头。
他暗叹,便是自己,也会想犯懒。
若手中权力越大,心中不约束自己,便是“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他心内有了文章,迅速穿衣裳洗漱。
李佩姑做好早饭,陆挚吃了两口包子垫肚子,又打包一些,打算等大朝会退朝再吃。
他道:“天冷,阿婆歇息去吧。”
李佩姑:“诶。”
知道云芹今日没打算出门,陆挚骑了黑云去上朝。
到了天泽门,有几个同僚揣着手等着了,问陆挚:“昨个儿休沐,也不见你出动。”
陆挚淡淡一笑:“你不懂。”
今日大朝会如往常,三品以上大员带头,陆挚和王文青等六品往下的,慢慢跟上,进了宣宁殿。
殿内燃着几根蜡烛,照得四处明亮又空旷。
卯时一刻,皇帝驾到,众人请安。
西南又闹干旱,朝中展开激烈的辩论,陆挚回想自己经手的文书,默默想,国库并没那么充足。
或许这就是朝廷想收归水运的原因。
吵完这一桩,就是琐碎的事。
忽的,御史台监察御史出列,道:“臣要参翰林院修撰、户部主事陆挚。”
前面的段砚一愣,陆挚也抬眉。
御史道:“陆挚身为朝廷官员,却以‘努力加餐饭’之名,在京中贩售文字,涉嫌‘雅贿’。”
“这是从前他在阳河县卖字的字据,也用这个名字,可见是一人。”
“雅贿”就是官员之间,用字画等进行交易,把收受贿赂变得名正言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