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果下来的时候,钱思宁拿到了第一名。曲琪站在评分榜旁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好一会儿。
理所当然。
曲琪看着钱思宁淡定地走上台领奖,心里觉得这女主角光环也太强了吧,第一次参加这种比赛就拿第一。
另一方面又忍不住想,这里面有没有自己的一份功劳?
毕竟她可是亲自下场当模特的。
四大家族曲家大小姐,往台上一站,评委们的眼睛都亮了三分。那些本来可能只打个七分的作品,因为她的出现,直接变成了九分。
这个最后一条她决定不说出来,因为说出来显得自己很不要脸。
虽然确实是事实。
但她又不得不承认,钱思宁设计的裙子是真的好看。
她曲琪是能屈能伸、能夸能骂的墙头草。该夸的时候绝不吝啬,该骂的时候也绝不嘴软。
钱思宁拿着奖杯走下来的时候,曲琪迎上去说“恭喜啊,第一名。”
“谢谢。多亏了你。我请你吃饭吧?”
“你请?就你今天这第一名奖金,够请我吃几道菜?你那份奖金去我点的第一道菜估计就没了。”
曲琪背着手,语气里有那么点老大哥式的豪爽“我请还差不多。走吧,我带你去吃。”
钱思宁看她,嘴角弯起来“你怎么每次……”
“怎么了?”
“没有,谢谢你,曲琪。”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像是在确认时间“等我换件衣服就走。”
曲琪摆摆手,示意她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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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思宁拿着手机走进更衣室。门关上的一瞬间,她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下来。
她靠在门板上,点开微信,置顶的那个对话框,备注是两个字爸爸。
上一次聊天是一个月前,钱父给她转了五千块钱,说是生活费。她没领。消息就一直挂在那儿。
她往上翻了翻,最近的聊天记录都是转账和“收到了吗”,再往上翻,是她的设计稿,下面只有一句“看不懂”。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
【思宁】我比赛拿了一等奖。
【爸爸】嗯
钱思宁盯着那个“嗯”字,等了半天,没有下文。她咬了咬嘴唇,又了一条。
【思宁】是服装设计比赛,评委都是业内的人。
【爸爸】这些比赛能解决什么实际问题?你身边有没有认识的业内人士?光靠作品是不够的。
她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半天没动。
每次都是这样。
她明明只是想告诉他自己拿了奖,想让他知道自己在努力,想听他说一句不错或者继续加油,哪怕只是一个表情包都好。
但等来的永远是这些。
这些“实际问题”,这些“人脉资源”,这些“光靠作品是不够的”。
好像她所有的努力在他眼里都不值一提,好像她永远都做不对,好像她选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她攥着手机,手指用力。
更衣室外面传来曲琪的声音“喂!好了没有?再不出来我就自己走了啊!”
钱思宁回过神来,把手机屏幕按灭,塞进包里。
曲琪正在走廊玩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就看到钱思宁走出来,脸上的表情有点不太对。
怎么说呢,就是那种明明在笑,但眼睛里没什么光的样子。
旮旯给木的雷达瞬间启动了。
不对劲。
这个女人不对劲。
她可是女主角,怎么能露出这种表情?这不是让人心里怪不舒服的吗?
曲琪开口问“怎么了?谁惹你了?”
钱思宁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没什么。”
曲琪狐疑的盯着她看,对方没躲她的视线,但那个笑容还是那副样子,温柔但疏离,像隔着一层玻璃。
“真没什么。”她重复了一遍,然后转移话题,“走吧,吃饭去。你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