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打算大办的婚礼现在应有的皆齐全,周稷山不想当成一场假婚匆忙结束,况且他本就想与平安再成两次亲。
“平安等到了晋陵我再办一次,如果回去了,我们还办一次,就当你嫁我三次。”
见他越说越多,恨不得每年都结一次婚,邬平安嗔他贪心:“办这么不觉得累吗?一两次就够了。”
周稷山道:“不累,每次的意义不同,在这里办古礼和现礼的婚礼,是我们想要回去的愿望;回去后办现礼和古礼的婚礼,代表我们不忘曾经的经历。”
但其实能不能回去谁也不知道,那便把回去再结婚当成一种寄托,所以邬平安也没拒绝:“好。”
周稷山心满意足,又与她坐了小半日才回去。
临走前他道:“后日我来接你,平安等着我来盖头。”
邬平安弯眸笑盈盈:“好。”
她将周稷山送走,再次回到家中,黛儿在贴囍,狗围在后面欢快地摇着尾巴,见她回来还冲她汪叫着摇尾巴。
若不是知道狗是妖兽,邬平安还真觉得它就是一只小狗。
黛儿回头比划:还有些没贴完。
邬平安上前帮她。
等忙完,家中也有几分喜庆,但邬平安却觉得少了一人,再狭窄热闹的院子也似乎变得冷冷清清的。
邬平安抚摸大红贴纸,心里面空落落的。
发觉自己在想周稷山,她忍不住想难怪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兮’的诗,她才与周稷山分开,便觉得已经过了好久。
周稷山走后,邬平安搬回原本的房间。
屋内与之前不同,里面有许多周稷山居住的痕迹,他爱戴的毛襟没有带走,还有平素爱捣鼓的几件小玩意也还留在这里。
邬平安笑想他明明是灵
魂三十的男人,却总是喜欢这些小东西,大抵是因为他来时太小了,至今还依旧保持少年气性,但她也喜欢周稷山这副少年意气。
她逐个打量屋内的小物件,直到看见角落里有个用木匣装着的东西。
打开一看,里面是之前断过一根弦的箜篌。
而她用之前分好也晒好的蚕丝,被做成坚韧纤细的长弦补好了断掉的地方,现在看不出有坏过。
邬平安看着这把箜篌良久,然后盖上,抱起木匣到院子外丢了。
她没再看那把箜篌一眼,关上了房门。
完好无损的箜篌或许会被人拾走,也或许会被这里贫穷的百姓当成干柴火劈开烧了,总之与她无关了。
就像是她若是能顺利回家,此生与姬玉嵬再无任何关系,也不会再相见了——
作者有话说:回家过年啦~但是我会尽量尽量很尽量保持更新。[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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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大婚这日家中还是来了些相识的人,宋岳与小莲,还有铁铺做工时在隔壁铺里认识的人,小院里热热闹闹的,喜婆在屋内为邬平安上妆,黛儿帮她编头发。
邬平安听着外面的热闹,恍然发现她原来已经来了一年,不知不觉认识了很多人。
她心中生暖,不自觉也受喜庆感染,唇边含上浅笑,映照在镜中的眸清温婉,意态有几分春分媚。
等一切准备好,喜婆为她盖上四方鸳鸯布,唱了许多她听不懂的古词。
黛儿比划告诉她是建邺里成婚的习俗,意为百年好合,只要执念够,来生还能续前缘。
来生也续缘?
若放在她自幼生活的地方,她或许只会当成美好祈愿,但如今她身处在超自然朝代,说不定还真会有来生。
邬平安没想到周稷山安排得如此妥帖,抿唇浅笑的眉眼露出很浅的柔婉。
盖完盖头还得赶在吉时背进花轿,邬平安在这里无父无母,幸好宋岳在,所以他充当邬平安的兄长,将她背进花轿里。
因为巷狭窄,花轿也窄,连抬轿的也只有两位轿夫,所以邬平安坐上去后,身子闷在里面,无端有种窒息感。
她想要揭开盖头透气,临了又想到周稷山临走前说的那句话。
最终她放下取盖头的手,双手交叠握着通红的柿子等。
花轿抬得很稳,一路吹锣打鼓地抬出狭巷,邬平安听着外面的热闹忍不住想,从今日后她与周稷山将会成为这个异界里,所有人眼中的夫妻。
她感到奇妙,也有些紧张,更多是被喜庆熏染的期待。
周晤虽然是姬府世仆,却另有府邸,所以花轿要从建邺郊外抬进城。
建邺距离东郊有段距离,所以花轿还要抬会儿,邬平安以为花轿是要停在周府门口,没有多想为何只有吹锣打鼓声,没有孩童拦路要喜糖,或是热闹的人群声。
她浑然不知花轿其实并未抬进建邺,甚至连城门口都不曾去,所以才一路畅通无阻。
花轿抬入了白雪皑皑的竹林间,而林间的溪水冻成冰,所以她没有听见潺潺的流水声,林间的鸟叫也被吹锣鼓的声音掩盖,所见所闻皆是喜庆。
直到花轿被轻放,周围锣鼓停顿,邬平安才发现没有喜婆的声音,但她还没来得及多想便有人在踢轿。
邬平安正襟危坐,捏紧红柿子。
花轿喜帘被冷白修长的手撩开,再从盖头下递来另一端红绸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