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托着她后颈的姬玉嵬没回,想着她说的话。
爱吗?
他也不知,只是近日他凡是闭眼皆会梦见那夜所见,最开始邬平安身下的人是别人,令他无比恶心,直到后来变成他,方觉得身心皆欢愉得不愿醒来。
可每当此时,他都会忍不住掐住被褥,接着在快乐中茫然地醒来,望着空荡荡的身边,迟钝地抚摸冰凉干硬的床榻,心口狂颤悸动得只剩下濒死的窒息。
最后他缓缓形成怪异而又令他浑身颤抖的念头。
所以当得知符是假的,所得真相亦是假的,邬平安将他送去的人策反,以假成亲来欺骗他,他才发现他想要邬平安,成婚也只能是他亲自来。
所以他咬开邬平安襟口,像春日欣赏花骨朵儿,目光迷蒙地落在她白皙的肌肤上,肉软似云,锁骨如玉,每一寸都美得不可方物。
为何曾经没有发现,邬平安有如此美的冰肌玉骨。
他将那些不美好摒弃之后,越看她,脸上越涌起散不去的热意,热得似要喷涌出血,好在他及时移开眼不再看,才忍下。
他垂眸,吻上她白皙的肩低声说:“嵬不懂平安说的什么爱与不爱,只是平安什么都是假的,消息是假的、符是假的,连成婚也是假的。”
“你不是说,不要其他人,换郎君只能换嵬吗?”
“不是说喜欢嵬这具身体吗?只要岔开腿,你就会喜欢。”
“所以嵬只是想得到想要的……”
邬平安没想到他竟然都知道了,所以将她弄到此地来不是为了她严刑拷打,竟然是他想在榻上……献身?
“你疯了!”邬平安抖着嘴唇。
姬玉嵬空眼含笑,含笑的面庞温柔不实,轻声说:“没疯,是认真想过后才决定的,嵬将自己给平安,你继续如曾经那般喜欢嵬,一切都回到最开始。”
一切的开始是他不愿意舍身,所以他给邬平安,然后再和她回到曾经。
曾经的邬平安……姬玉嵬想起便忍不住捂住跳动的心口,面晕浅春,神韵柔情黏骨地盯着她,等她答应。
而邬平安没想到最终会与他会走到这种地步,显然这鬼东西不仅听进去她之前数次刻意讽刺他的话,当真不止,甚至还学以致用。
他想回到曾经,就一定会有人在原地等吗?他以为是谁啊?
邬平安气急反笑,后背又涌出寒意。
姬玉嵬的身份与地位,甚至是远超世人的天赋和傲人的美貌,足以让他能得到想要的一切,所以他才理所因当,有残忍而不知自的天真毒感。
但她是有思想,有人性的活人,不是伸手就取,不要就丢的死物。
邬平安忍不住抬手朝这张不知错,反而觉得还能回到当初的少年,狠狠扇去一巴掌。
少年爱惜自己的容貌,但凡有一点小伤都会用膏药敷上,再贴上与穿搭相配的花瓣,因此那巴掌自然没扇到他脸上。
姬玉嵬握住她的手腕,脸上亦无对她动手的行为有任何不悦,而
是疑惑地望着她:“平安为何想打嵬?”
他不懂邬平安为何会盛怒,像动物被驯化的初期,不解地看着她。
邬平安怒视他,用力想将手夺回来:“你将我夫婿换走,只是为了想要回到当初,可问过我同意了吗?做的事像脑子有病,难道还不该打你吗?”
有病是他的逆鳞,往日他会怒而生杀意,如今心中却只划过怪异的在意。
她嫌弃他身体不好。
但没关系啊,他有准备。
姬玉嵬垂睫将她的指尖含在唇里,轻咬着含糊道:“知道平安怕嵬身体弱,所以刚才喝酒时嵬已经提前吃药了,这次……应该会很久,能让平安舒服到力竭。”
话在舌尖缠绕吐出,他因再如何斟酌言辞表达,还是觉得不雅的话,而轻颤乌睫掩盖神情的不自然。
邬平安想到刚才无意听见倒药的声音,她当时误以为是周稷山,还想过他在吃什么,不想原来是姬玉嵬在吃药。
邬平安脸色霎白:“吃……吃药……我也吃了?”
少年在药效中身子越发滚烫,忘我地吞含她的指尖,轻喃道:“我吃的药,不曾喂给平安。”
他自觉身躯病弱,怕当真如她之前所言不行,所以做了药丸自己吃,但没想过喂给她,怕届时孱弱的身子无法承受,平白让人比了下去。
记起那夜所见,一股从心底涌出的恶心堵在喉间,他忍不住松开她的手,转身趴在榻沿,一边压抑干呕一边用力按住心口。
邬平安想借此机会往下跑,却又被勾着腰压了回去。
她的双手被按在绣花软枕上,杏眸怒视坐在身上面红如潮的少年:“你这具身体我不稀罕,不惦念,就算是岔开腿白给我也不要,放开我!”
姬玉嵬不再去想那些叠合纠缠的皮肉,眼眸在滚烫中湿成潮,“平安,不能言而无信,药早就发作了,你只能刨开嵬的肚子将那些残留的药刮干净,所以不能不要,是你说的。”
颤抖手解开她腰间红绸,越剥开露出里面的白皙肌肤,双手越发抖。
不是嫌恶,而是兴奋,甚至是有几分泪意。
怎能不要,他已经吃药了,没有退路。
酥痒在喉咙密密麻麻的欲往舌上爬,他在扭曲中剥开邬平安的裙裳,看清属于她身体的弧度。
曾经他见过邬平安的身子,从未觉得如此渴望,想要得到更多。
邬平安是他的,是他第一个发现她从天而落,她本应该是他的,为何要丢给旁人?得让她身上被别人的染上的气息都染回成他的。
他从一开始便做好准备,只要邬平安像曾经那样爱他,这具身体比起健康长生来不值一提。
所以他握住邬平安细长的脚腕放在腰上,在她因太过荒唐而脑中空白时往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