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柔柔声安慰:“没关系的,你比较辛苦。”
“我是好辛苦哇!你不知道我finalweek结束之后居然还要去研究所Co-op?!Ohmygosh,我也不知道我妈咪为什么要这样虐待我!”
“Moon,不能用‘虐待’。”林知夏笑着纠正她,“姨妈也是想锻炼你。”
“Fine,我知道我中文不好,但我有网上冲浪,我妈咪就是虐我。”
林知夏苦笑,有点说不过她,还总觉得强词夺理的京柔月和某人似乎有些相像。
“OK不说我啦,我是来恭喜你的!”京柔月抱怨了几句后又将话题转回到林知夏身上,“Sing你怎么样?新婚感觉还好吗?我姐夫怎么样?帅吗?你喜欢吗?”
她一股脑问出了好多问题,骤然提到沈砚舟,林知夏的目光又落在客卧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她的新婚才过两日,日日……不能说独守空房,但到底是联姻,感情不可能是京柔月想象中那种自由恋爱的情形。
她不知该如何回答京柔月,踟蹰半晌,只答:“还好。”
“还好?那就是帅咯,你喜欢咯?”
京柔月几岁大就去国外了,中文的确不大好,在她的理解中,“还好”就是对她所有问题的肯定。
“那你新婚肯定愉快!好好enjoy吧Sing!什么时候给我生一个小baby侄女出来玩!我给她买好多小裙子啊!”
“呃。”
林知夏没想到京柔月思维跳跃这样快,她正不知该怎么和京柔月解释还没到那一步,突然间,她目光垂落着的那道房门骤然一震,由内里被人拉了开。
白皙宽厚的胸膛,水珠晶莹滚落,折射着炫目的日光,沈砚舟又一次只裹了条浴巾在下身出现在她面前。
骤见林知夏还拿着电话正站在对面,二人面面相觑,一时哑然无声。
唯有京柔月还在电话那头等着林知夏的回应。
听林知夏呃了一声后又久久不出声,京柔月喊了几嗓子依旧不见回应,她心里咯噔一下,还道林知夏是有什么不好说的。
就中文里那个词,难言之隐,对,难言之隐。
便越发替这个表姐急了起来,关切之间,扯着嗓子大喊,声音直直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响彻整个寂静的二层。
“怎么啦Sing?你不生吗?为什么?是姐夫有问题?姐夫到底怎么样?帅不帅身材好不好啊?”
“啊!你们不生的话,不会是他年纪太大,sex方面不行了吧?!”
前头几步就要到总裁办,见林知夏忽地驻足在总裁办办公室门口,钟源匆匆又发了一条信息,叫总裁办那帮崽子们安分点,自己也收起了手机。
他快步过去,不用沈砚舟示意便恭恭敬敬向林知夏介绍:“这边是总裁办,都是实打实跟着沈总做事的人。”
话里话外,这些都是亲信,有什么直接吩咐就是了。
林知夏轻柔一笑,叫钟源瞬间感觉不那么拘谨。
她朝钟源伸出手,接过钟源手里的袋子,又询问似的看了钟源一眼,得到许可后方才轻轻迈步走进总裁办办公室。
本还在里头偷摸探头探脑的立马规矩坐回工位,林知夏立在走道上,盈盈一笑,温柔得似江南的一道春风。
而那春风又袅袅拂过众人,雨露均沾。
总裁办的一个两个捧着林知夏送来的绒花饰品笑得合不拢嘴,各个眼明心亮直夸林知夏人美心善,再没有比她更好的老板娘了。
林知夏依旧端的是大方端庄,浅笑道:“这不算什么,砚苏惯有的小玩意儿,一点心意,辛苦各位才是。”
她不好意思叨扰太久,颔首又道“那就不打扰各位工作了,祝各位荣华富贵”,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甫一出来,正巧对上沈砚舟复杂的目光。有了沈家悉心的筹划,即使婚期短暂,但这场婚礼也被安排得有条不紊。
林知夏与沈砚舟没能多赖多久,起床之后二人各自被带去了不同的房间,好一通化妆、换礼服之后,又被簇拥着送至庄园里,婚礼仪式在那儿举行。
一切按部就班,离仪式开始还有些许时间,沈家的人以沈客朗为主,四处与宾客招呼寒暄,林知夏与沈砚舟两个反倒没什么别的事要干,只需保持微笑杵在仪式主场地的前头当人形立牌。
沈砚舟倒是无所谓,他是南乔上层圈子里出了名的儒雅矜贵公子,春风含笑地站在那儿当人形立牌是他常干的。
好巧,林知夏也是。
她甚至比他笑得更为端庄柔和。
走过路过的宾客无不赞一句般配。
暗地里的意思,大概是在笑他们像一对儿假人,到底是联姻来的表面夫妻。
沈砚舟有些恼,生了闷气,余光觑了林知夏好几眼,好不容易将那动人的容色看惯,能忍住些许心中的悸动和面红耳赤,他方才转身对着林知夏说话。
可带着冲意的话到了嘴边又变了:“你要不要去旁边坐坐?”
他记得婚鞋的跟儿不矮,杵这里站了许久,他想想都觉得累。
林知夏却轻轻摇头,“不合适。”
她的目光落在各处宾客身上,那些人瞧见了便会对她也回以一个微笑,道一句恭喜。
可任由他们再客套,沈砚舟不是个假客套的主。
他又瞧了林知夏一眼,兀自迈步朝着一旁的坐席上走去,林知夏的眼睛微微瞪大,却也不好与他分开,小步追了过去。
见他落座,林知夏踟蹰片刻,终于还是托着鱼尾裙摆坐了下来。
一瞬间,脚跟得到解放,松弛舒泛的感觉随着血液循环漫布全身,她呼了一口气,想朝着沈砚舟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