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父亲和好丈夫,从来都是完全不同的两个角色。
林知夏定了定神:“是。”
话音落下,沈砚舟的唇边溢出一声极为短促的,像是嗤笑的气音。
他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听他们说找到了你,我没敢睡觉,坐了十个小时的飞机赶回来。”
“除了赵延舟,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林知夏被问得怔住,摸不透他这突如其来的质问从何而来。
若是其他沉不住气的普通男人,她或许还能理解成是吃醋,可沈砚舟显然不是这样的人。
林知夏只觉得眼前的局面越发脱离掌控。
她对面前的这个男人几乎一无所知,猜不透他的心思,甚至连他对自己“死而复生”究竟是喜是悲,都无从判断。
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
度秒如年的安静过后,男人的嘴角忽然又极其轻微地勾了勾,像是在笑。
“没什么。”沈砚舟温声道,“你好好休息,有事叫杨管家。”
男人的语气可以称得上是温柔,仿佛刚才的冷声质问是她的幻觉。
林知夏脱口而出:“那你呢?”
沈砚舟:“去幼儿园,接我们的女儿回家。”
林知夏茫然看着男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回过神来。
她早猜到沈砚舟不会好相处,却没想到他如此喜怒不定。
半晌,林知夏望着空荡荡的门口,终于忍不住对着空气低咒。
“这人是不是有病?”
林知夏皱眉:“你能不能再说一遍,他叫什么?”
“你说你老公的名字?”姜雨晴有些疑惑,但还是答,“沈砚舟呀。”
林知夏喃喃重复了几遍这三个字,身体猛地僵住。
和赵延舟谈恋爱时,赵延舟常提起他有两个从小玩到大,关系非常铁的发小,其中一位似乎就姓沈。
只是赵延舟提起这位发小时鲜少称呼全名,林知夏第一时间没能想起来。
听林知夏许久不说话,姜雨晴担忧地问:“夏夏,你没事吧?”
林知夏如梦初醒:“没,那个,雨晴,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为什么会和沈……沈砚舟在一起?”
姜雨晴思忖道:“说过一点,好像他原本是赵延舟的朋友,后来你和赵延舟分手后,他帮了你一些忙,慢慢你们就走得近了。”
林知夏闭上眼睛,深深吐出一口气。
不是她记错了,也不是同名同姓的巧合。
真的是她知道的那个沈砚舟。
那个记忆中只和她见过一面,赵延舟口中关系十分密切的发小。
再次睁开双眼时,林知夏问:“那你知不知道,我和赵延舟为什么会分手?”
第64章第六十四章
第二天,林知夏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妈妈,妈妈你醒了吗?”
林知夏揉着眼睛,扯开被子看了眼身上的睡衣还算整齐,下床开了门。
门外沈妙盈仰着脑袋看她:“妈妈,已经十一点钟啦,阿姨的午饭都快要做好了,你怎么还没起床呀?”
林知夏怔了下,想起今天是星期六,所以沈妙盈没去幼儿园。
“妈妈昨天没太睡好。”林知夏说,“所以起得晚了。”
半夜一直在做梦,这会儿脑袋还有点昏沉沉的。
沈妙盈思考了两秒钟,歪了歪脑袋:“那妈妈要再睡一会儿吗?”
林知夏摇头:“妈妈现在起来。”
沈妙盈:“好!”
林知夏被她干劲满满的样子逗笑了:“你要陪妈妈一起刷牙洗脸吗?”
沈妙盈不假思索地点头:“好呀,我可以陪妈妈聊天,这样妈妈刷牙的时候就不会觉得无聊了。”
林知夏失笑:看来在沈妙盈看来,刷牙一定是件非常无聊的事情。
她记得她小时候也讨厌刷牙,也许小孩子都这样?
沈妙盈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林知夏身后,两人一起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