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好卡后林知夏先是登录了微信。
粗略翻了下通讯录,和她记忆里差别不大,多数是曾经的中学和大学同学,多出来的那些人里也没有特别让她注意的。
只有“沈砚舟”三个字让林知夏的手指略微顿了下,点进去后不出所料,朋友圈一片空白。
林知夏又点开了自己的朋友圈。
点进去时她没抱太大希望,在看到婚后自己的确一条朋友圈都没发后,她叹了口气。
该说不说,就不爱发朋友圈这一点来说,她和沈砚舟还挺般配的。
这可能是她和他为数不多的相似之处。
姜雨晴的朋友圈倒是十分丰富,这七年里发了不少动态,滑了好几下都没能滑到底。
林知夏决定挑个良辰吉日再仔细欣赏,就当是浅浅地弥补一下这几年没能陪好友一起度过遗憾。
退出姜雨晴的朋友圈,林知夏迟疑了片刻,把好友列表的首字母滑到“Z”。
有几个姓赵的同学,没有赵延舟。
她又搜索了下赵延舟的手机号,也没有结果。
林知夏吐出一口气。好友叹了口气。
从前他不信“一物降一物”的说法,可亲眼见证了赵延舟和林知夏的这段孽缘后,算是彻底信了。
当年赵延舟和林知夏谈恋爱,他们一帮兄弟都是见证者。
眼睁睁看着赵延舟一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谈恋爱后跟变了个人似的,每次和他们这群兄弟出来玩,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机拍遍全场,向女朋友报备。
后来两人分手,林知夏成了沈太太,赵延舟依旧对她念念不忘。
再后来,林知夏失踪,所有人都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
谁能想到,赵延舟这些年来不仅再没谈过恋爱,就连父母给安排的相亲对象都不肯见,像是对女人完全没了兴趣。
唯有和林知夏相关的消息,才能在这潭死水中激起浪花来。
“不仅是找到了。”好友观察着赵延舟的表情,刻意放轻了声音,“据说……人已经被带回了沈家。”
赵延舟一言不发地听着,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起青白,几乎将手中的烟捏断。
这副神色尽数落在好友眼中,半晌,好友不忍劝道:“延舟,你明知道她已经和其他人结婚生子。就算失踪五年回来,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闻言赵延舟终于掀起眼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觉得我在乎?”
理智知道赵延舟这个人如今已经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她也早就下定决心不会去联系他。
但要说完全对赵延舟的现状不好奇不在意,那是在骗自己。
如今发现赵延舟的联系方式已经被当初的自己删得干干净净,林知夏说不清是什么心情。
整理好思绪,林知夏退出微信,下载了一个手机银行。
登录进自己的银行账号后,里面的余额数字让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林知夏的心脏怦怦直跳,又数了一遍数字的位数。
真的是小数点前七位数。
她承认自己眼界小,这些钱对于豪门来说可能是九牛一毛,可现在它是千真万确地出现在了她的个人账户名下。
既然沈砚舟让管家把这张卡交给她,那么她是不是可以认为,卡里的钱即便她离婚也可以带走?
自从发现自己来到七年后,林知夏第一次发自内心地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想回去了。
林知夏用了好几分钟来平复心情,近乎虔诚地把这张银行卡收好。
走出卧室时,脚步依旧有些飘。
恍惚抬起头,林知夏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来到了书房的门前。
犹豫了几秒钟,她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既然沈砚舟都发话她可以随意进出家里的房间了,她为什么不去看看?
书房的采光很好,阳光透过窗户铺洒进来,将整个空间衬得格外明亮。
房间从装修到家具都是古典风格,雅致沉稳,很适合静心阅读。
唯独窗台上,几盆多肉长势鲜活,花盆鲜艳的色调与整个房间格格不入。
林知夏怔住,心头浮起一个猜测,却又不敢确认。
她走上前,轻轻捧起其中一盆。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二十二岁时她刚刚毕业,北城寸土寸金,林知夏的工资只够在地铁站附近租下一间狭小的次卧。
即便如此,二十几年来第一次拥有独立的房间,也让她兴奋不已。
拿到钥匙的当天下午,她迫不及待地跑去花卉市场买了好几盆多肉,用颜料一笔一画在花盆上绘下图案,摆在出租屋狭窄的窗台。
而此时此刻,当初她满怀着对未来憧憬捧回的多肉,竟如同穿越了八年的漫长时光,完好如初地出现在沈砚舟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