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在别墅的一层,林知夏跟着沈妙盈走进来时,看到沈砚舟正坐在餐桌旁。
见到两人,男人自然地站起身。
下一秒,沈妙盈就加快步伐飞扑了过去,给了沈砚舟一个大大的拥抱:“爸爸!”
沈砚舟蹲下摸了摸女儿的头发:“爸爸交给你的任务,完成了吗?”
“当然啦!”沈妙盈仰着小脸,邀功似的说道,“我把家里见到的每个人都介绍给妈妈了,还有安娜!”
和爸爸说过话,沈妙盈又向林知夏发出了热情的邀请:“妈妈,爸爸平常都坐在我的对面,你坐在我的旁边好不好?”
林知夏:“好呀。”
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更合适的位置。
沈妙盈的餐椅和其他椅子外形明显不一样,是天蓝色的,上面还贴了艾莎公主的贴纸。
林知夏在这把椅子的旁边坐下。
开饭之前林知夏还在担心,万一她和沈砚舟之间的气氛像上次在卧室里那样僵硬,小孩子会不会察觉到不对劲。
幸好一顿晚饭下来,大部分时间里都是沈妙盈在滔滔不绝地讲幼儿园里发生的事:上午和小朋友一起搭了城堡,中午喝了喜欢的南瓜粥……
小姑娘很懂得“雨露均沾”,如果前几句是对着爸爸说的,后一句就会转向林知夏,以“妈妈你知道吗”开头,把话题引到她身上。
林知夏不需要说太多,只要做个合格的捧哏,偶尔应一句“是吗”“真厉害呀”,就能让小姑娘说得更起劲。
如果忽略她和沈砚舟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眼神交流,也没有一句对话的话,这顿饭的场面其实算得上和谐。
晚餐结束,专门负责照顾沈妙盈的张姨过来,领着沈妙盈去多功能启蒙室上课。
林知夏听明白了,沈妙盈应该是有一份完整的日程表,每天饭后这段时间都有不同的安排,今天是总共一个小时的英语读写和动画片。
不愧是豪门,从五岁就开始接受精英教育。
上课之前,沈妙盈分别给了爸爸妈妈一个拥抱。
“妈妈。”沈妙盈握着林知夏的手拍了拍,“等我上完课以后再来找你,你乖乖地等着我哦。”
语气和动作像极了一个小大人,林知夏猜测,可能平常张姨就是这么对沈妙盈说话的。
林知夏笑着点头,颇有些不舍地看着沈妙盈离开。
除了舍不得自己的女儿之外,还因为沈妙盈走了之后,餐厅里就只剩下她和沈砚舟两个人了。
上次和沈砚舟单独相处时,男人的喜怒不定还历历在目。
为避免说多错多,林知夏决定这次等沈砚舟先开口。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对面的男人,他的身姿挺拔如松,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林知夏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的目光也正落在自己身上。
她的心里绷紧了弦,打起十二分精神。
如果有仪器能统计,那么和沈砚舟相处时,她的脑细胞消耗率绝对是平常的好几倍。
空气安静了不知道多久。
就在林知夏快要按捺不住的时候,沈砚舟终于开口:“你好像有话对我说?现在这里没有其他人,你想问什么都可以问。”
林知夏:“……”晚饭过后,张姨照例领沈妙盈去了启蒙室。
林知夏回到房间,打开微信。
她本来朋友就不多,七年过去还能联系的就更少。
幸好姜雨晴告诉她,她失踪的事情在同学之间没有传开,大家都以为她只是这些年都很低调而已。
加上以前林知夏也几乎不发朋友圈,更加没人觉得奇怪。
偶尔有熟人向姜雨晴打听她的近况,姜雨晴都帮她搪塞了过去。
“要是真说你失踪了,他们肯定要疯狂问东问西的,麻烦死了。”姜雨晴说,“再说我也不想你变成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托姜雨晴的福,林知夏不用担心哪天万一在路上遇到熟人,会被当成是撞到鬼了。
林知夏往下随意刷着朋友圈,没有特别的目的,就是想看看这些年大家都在做什么。
时间是个神奇的东西,林知夏惊讶地发现,当年班里坚决表示自己是丁克的同学居然在几年前结婚生子,现在经常晒孩子的照片。
还有当年坚决要考公的同学,如今辞掉了体制内的工作,正在创业。
也有好几个出国的,时不时晒一下国外的山川美景。
林知夏翻着翻着,忽然觉得有些迷茫。
她今后要做些什么呢?
当年林知夏读本科时成绩不错,毕业时没费太多周折就找到了工作,是一家待遇不错的大公司。
假如她按部就班地上班,没有失踪那么多年,那如今的工资应该还挺可观的。
可一切没有假如,以她现在的情况,如果写一份简历去找工作,估计连拿到面试机会都困难。
林知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决定这些事情还是以后慢慢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