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沈砚舟给了她那张银行卡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不用再为钱发愁了。
晚上八点五十,林知夏去儿童房和沈妙盈道了晚安。
有了昨晚的经验,林知夏觉得自己的心态提升了不少,可以镇定自若地和沈砚舟先后在小姑娘的脑门上印下晚安吻。
不知是不是已经开始习惯新的生活,这天晚上林知夏睡得比前一天要安稳许多。
神清气爽地起床,洗漱过后竟然才七点多。
这个时间出去可能会遇到沈砚舟,但林知夏又禁不住诱惑,想看看沈妙盈小朋友早上起床是什么样子的。
纠结再三,她还是下楼了。
餐厅里,沈妙盈小朋友的早餐时间刚好进行到了尾声,旁边张姨正在用餐巾帮她擦嘴巴。
餐桌另一边,沈砚舟正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
看到妈妈后沈妙盈兴奋道:“哇,妈妈你今天起得好早哦!”
林知夏笑着点点头,忽视了一旁的男人。
反正他好像也没有要和她打招呼的意思。
沈妙盈的眼睛转了转,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妈妈,今天可不可以你来帮我扎头发呀!”
林知夏一怔,接着听到不远处的男人说:“妈妈还没吃早餐呢。”
她惊讶又有些感激地看了沈砚舟一眼:她没想到他会帮她说话。
听到爸爸这么说,沈妙盈拉长调子“哦”了一声:“好吧。”
虽然努力掩饰,但看起来依旧有些失望的样子。
林知夏:“……”
脑子一热,她开口:“没关系的,妈妈可以先给你梳头发再吃饭。”
话音刚落林知夏其实就后悔了,她怎么就突然间母爱大爆发,一时嘴快答应下来了呢。
她从来没给小朋友扎过辫子。
但想把话收回去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沈妙盈立刻欢呼了起来:“好耶,妈妈万岁!”
张姨推来了放着各种各样头绳,发卡和梳子的小推车:不愧是豪门小公主,有专门用来做造型的小车车,还是艾莎公主配色。
不用别人催促,沈妙盈已经非常期待地在椅子上坐直了身体:“妈妈你快来呀,我准备好啦!”
林知夏无声地握了握拳,自己答应的事情,硬着头皮也要上。
她没给小孩子扎过头发,但还是经常给自己扎的,应该也……没那么难吧?
这样想着,她从小推车里拿出一根橡皮筋,又挑了一把看起来最普通的梳子,站到沈妙盈的身后。
小朋友的头发细细软软的,林知夏看了半天都不太敢下手,怕自己一不小心弄疼了她。
无意识抬起头,正巧和餐桌对面沈砚舟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猝不及防的四目相接,林知夏心头一跳,像是被烫到了似的迅速收回目光。
手一下子没稳住,捏在指尖的发圈掉了下去。
林知夏急忙弯腰去捞,耳畔飘来一声低沉的轻笑。
想在和沈砚舟的对话中掌握主动权,似乎是她的痴心妄想。
林知夏想了想,先问了个迫在眉睫的问题:“今天晚上,我还在之前的那个房间休息?”
晚饭前林知夏特意观察过,白天她待的那间卧室是副卧,旁边的主卧才是沈砚舟平常休息的房间。
沈砚舟的眼神微凝,静默地看着她。
林知夏的心脏跟着收紧:他不会说什么他们是夫妻,所以理应同床共枕之类的话吧?
幸好男人只是略微沉默了两秒:“嗯,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可以和管家说。”
林知夏松了口气:“好。”
虽然她觉得沈砚舟应该也不想和她睡在一起,但得到确切的答案后还是踏实不少。
只要不用和这个男人一起睡,她实在没什么好挑剔的:这栋别墅里的任何一个房间,都比她从前住过的所有地方要好得多。
“还有什么事吗?”沈砚舟又问,平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等着她继续提问。
林知夏在心里回答他:这不是废话吗?
七年的空白,她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
她和赵延舟是怎么分手的,他对她是他发小前女友这件事怎么看,两个人又到底是怎么结婚的?
可林知夏不傻:如果沈砚舟打算和她坦白真相,那么从两人见面到现在,他有很多机会可以主动说明一切。
她刚失忆醒来时,管家和周围人的闪烁其词,已经足以说明他的态度。
她想问的那些问题……真的能在沈砚舟这里得到真实的答案吗?
无数想法在脑海里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