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嘴边的话语打了个转,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算了吧,万一到最后扯出她和沈砚舟的事情刺激到外公怎么办?
毕竟露水情缘这种事在老一辈的传统思想里是绝对不可以的。
林老爷子见她支支吾吾不说话,再次试探:“真没感觉?”
林知夏乖巧点头。
她抱住外公,脑袋在外公怀里拱来拱去,像小孩子一样撒娇卖乖:“外公,我不想结婚,我只想永远陪着您。”
林老爷子沉默片刻:“那外公将来要是走了呢?谁来护着你?”
林知夏微怔,心脏难受酸胀,她一字一顿、认认真真道:“您得长命百岁,您得一直陪着我,您不会走的……”
林老爷子叹了口气,揉了揉傻外孙女的脑袋:“傻孩子,人总有走的那一天。但外公希望能在走之前,能亲手将你交给值得托付终身的人。这样,外公也能安心阖眼了。”
他要是走了,偌大的林家必然是要留给外孙女的。
外孙女一门心思扑在艺术油画上,志不在商。因此林老爷子也没想过要让林知夏担当什么大任,只想要她做个挂名董事,快乐顺遂地过完这一生就好。
但“一生顺遂”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的。
更别提他走后,那么一大笔财富捏在他外孙女手里,怎么会不招人觊觎?
他没多少日子可活了。
所以他想在他走前,把路给外孙女铺平了。
思来想去,在他走后,也只有和他有着过命交情的沈家能护得住他家的丫头。
可话虽这么说,回房间后,林老爷子还是沉默地卷起旱烟。
这是他年轻下乡时留下的习惯,后来无论大富大贵,只要一遇到烦心事,总想要抽一支。
心里越是想着事,林老爷子眉头便皱得更深。
若是外孙女实在和沈淮安没有缘分,他也不能强求。
他还是希望外孙女能够开开心心的。
“怎么了?”沈老爷子问。
林知夏讪讪回答:“不小心把打火机碰掉了……”
准确地说,是她碰掉了沈砚舟的打火机。
她悄悄去看身侧之人。
他正面无表情地喝着茶,没有任何动作。
犹豫了两秒,林知夏终是弯下腰,去捡掉落在脚边的银色小方块。
餐桌之下,纤细脆弱的脚踝、尖尖的羊皮小高跟紧靠着笔挺西裤、锃亮昂贵的黑色手工皮鞋,带起一种难言的暧昧。
就当林知夏的手指够到那银质打火机时,修长瘦劲的指尖也在同一时刻落在打火机上。
纤细指尖对着修长的指尖,近在咫尺,只差微毫,便可相触交叠。
狭小的空间,顿时燥热起来。
男人的手极为好看,带着冷玉般的白。指节修长匀称,手背骨骼线条明显,凸起的青筋昭示着属于成年男性的魅力,带着一种禁欲的性感。
林知夏忍不住吞咽了下,抬起头,对上沈砚舟的视线,呼吸一滞。
他俯身,西装布料在腰间只是浅浅地堆叠着。
那镜片背后的深眸中,所含着的情绪终是不再温淡含蓄,而是如密网般的幽邃深沉,紧紧攫住了她的心脏。
第74章第七十四章
由于晚上没睡好,第二天林知夏整个人都蔫蔫的。
收拾打扮好后,她打着呵欠下楼,小脸瓷白,眼睛里还带着水色。
刚走下旋转楼梯,林知夏就看到客厅内的景象。
她家老爷子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对面则是坐着一脸殷切笑意的郑董。
见林知夏下楼,老爷子肃穆的脸上这才绽出一丝笑。
郑董脸上露出讨好的笑:“林小姐,你还记得我吗”
见到他,林知夏下意识地蹙起眉,还没等她开口,郑董连忙道:“不记得也不要紧,我叫郑茂,是郑驰的父亲,今天专门上门来给你和林老赔礼道歉来的。”
“您有什么事”
他将桌上的礼盒往林知夏的面前推了推,痛心疾首道:“是我教子无方,让那混账冒犯了林小姐,我替他向你和林老赔不是。”
林知夏还没说话,就见林老爷子摆摆手,声音苍凉:“郑董场面话就不必再说了,郑董的道歉我实在是不敢当,老爷子我年纪大了,也没人把我当回事了,连林家的外孙女在外都得被人欺负。”
郑董擦着脑门上的冷汗,低眉顺目:“林老您说得哪里的话,您德高望重,我们这些小辈敬着您还来不及,哪敢轻视您呢。我要是敢轻视您,沈三爷头一个得收拾我。”
听郑董谈及沈砚舟,林知夏心下了然。
估计郑董今日这般低三下四地道歉,倒不是担心林家诘责,而是害怕沈砚舟这座大山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