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法明媚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宛若一支无形而灵动的笔,勾勒出令所有艺术家心动神驰的挺立轮廓。
很容易让人陷进去。
哪怕多看一秒,都足以动摇人心。
她别开脸,压下内心的浮躁:“还、还是算了吧。”
沈砚舟淡淡“嗯”了声,笑容不变:“如果你想继续的话,随时都可以与我联系。”
他这话说的意味不明,一时间林知夏分不清他所说的究竟是何种含义。
不过她心里已经下定决心要了断俩人的关系,自然不会再和他有联系。
她点点头,笑容礼貌疏离:“好的,沈先生,那拜拜了。”
餐厅内十分安静,只有餐叉碰撞的声音。
男人漫不经心地品着佐餐酒的,握着红酒杯的手指修长而干净,落着层红色酒光,好看得像是艺术品。
林知夏下意识地盯着他的手看。
“想尝?”男人察觉到林知夏的目光,开口打破了一室寂静。
林知夏轻声:“可以吗?”刚回国的这几天,林知夏艰难地在家倒时差。
除了在老爷子的安排下,和沈淮安见过几次面,她哪里也没去。
闲来无事之际,她便搬出自己的画架,绷画布、调颜料作画。
可能是最近的烦心事太多,影响了创作欲,导致她画什么都没有感觉。
这天吃早饭时,客厅的电视里播放着早间新砚,林知夏打了个哈欠,咬了一口包子。
因为今天是沈淮安爷爷的生日宴,她今天任务繁忙,下午四点的时候还要去Luna工作室做造型。
看她吃得差不多,林老爷子笑眯眯地说一句:“外公身体不太舒服,今天不能和你一起去沈家了,就让淮安陪你一起去吧。”
林知夏看着精神头比前段日子足的外公,一时间拿捏不准外公究竟是真的身体不舒服,还是想要强行撮合她和沈淮安。
她对沈淮安没感觉,也不想与他订婚交往。
但外公对于这这件事很上心,也执拗得很。
老爷子本就身体不好,她怕自己抗拒得太厉害,会真的把老爷子气进医院,只好面上顺着他,应和着他。
算了,还是找个恰当的时机和沈淮安好好谈一下“退婚”的事吧。
林老爷子全然不知道林知夏的小心思,还在絮絮叨叨地嘱咐着:“对了,你那位沈三叔前不久也回国了,这次在沈家家宴上你就能见到了。”
林知夏:“沈三叔?”
她从未见过这位沈家三叔。
况且她出国多年,一心专注油画,不太关注国内豪门圈子中的这些事。
所以,她虽然知道沈家三叔这个人,但也只是知道对方是沈家爷爷的小儿子,是沈淮安的三叔,更多的事情便不曾了解了。
“那是你沈爷爷的老来子,也是我的忘年交……唔,你没见过也正常,他几年前就已经出国了,就算出国前也一直深居简出。
他现在是沈家的掌家人,为人端正谦和,是块人物。你到时候见了他,得叫他一声三叔。”
对于那位沈家三叔,林老爷子简直是赞不绝口。林知夏还是第一次见自家老爷子用这般欣赏的语气谈起一个人,可见这人不一般。
林老爷子说:“你这次去沈家,记得给他准备一份见面礼,将来也好让他在沈家照顾你。要是钱不够,就跟外公说。”
林知夏乖乖答应。
“但我不太知道沈叔叔喜欢什么。”林知夏问。
林老爷子:“他喜欢收藏古董名画,夏夏不妨送一幅画吧。”
毕竟她这是去见长辈,还是一位外公耳提面命要求郑重对待的长辈,送的礼物须得彰显出做晚辈的恭敬才行。
林知夏在画室里选了很久,这才终于选中了一幅掐丝珐琅财神画——
《招财进宝·八方来财》。
寓意好,有诚意,送三叔这样的商业大佬再合适不过了。
“到喝酒年纪了吗?”男人揶揄。
林知夏杏眼瞪圆,腮帮子鼓起来,表情生动鲜活,“我已经大学毕业了。”
“看来是我误会了。”沈砚舟喉间溢出了声低笑,眼尾微微上扬,整个人倏然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也带着几分缱绻。
像是被烫到了般,林知夏面颊发热。
她看着他站起身,端着酒杯,不紧不慢地走到她面前,将手中红酒杯送到她的唇边,嗓音低沉惑人:“向你赔罪。”
林知夏伸手去接,但男人却避开她的动作,重新将杯子递到她唇边。
林知夏呼吸一滞,心脏跳得飞快。
这是要让她就这他的手喝的意思?
可她从未和异性这般亲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