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很燥、很热。
似是有什么若有似无的东西被点燃,连带着她裸露在外的肌肤都莫名地燥了起来。
少女低垂着眼睫,耳尖凝聚着动人的酡红。
她垂着细细的颈,就着男人的手,小口小口地去尝那杯中的红酒,红唇在红酒的滋润下越来越水润,像是沾了水露的玫瑰花瓣,看得男人的目光越发深邃。
林知夏浅浅地尝了几下男人杯中的酒,一抬头,对上男人灼人的目光。
“我,不想喝了。”林知夏摇摇头。
就见男人端着那酒,唇附上她的唇印,仰头,喉结轻滚间,那杯红酒见了底。
轰!
林知夏不自觉地吞咽了下,她慌张地站起身,后退一步,拉开了与男人之间的距离。
“我吃饱了。”林知夏说。
可话虽这么说,她并未抬腿上楼,而是犹豫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反应。
无形的暧昧在沉默中发酵着。
对方并未回复,目光幽邃,如有实质地锁在她身上。
林知夏只感觉脸上掀起滚滚热浪,她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小声开口:“你……不回房间吗?”
她的酒量一贯不好,才喝了几口,脑袋里就有些晕晕乎乎的,此刻看向沈砚舟的杏眼也带着一种湿润的朦胧感。
沈砚舟眸色渐沉,眼底敛着浓浓的晦暗。
他朝着她走去,将距离再度缩减到暧昧旖旎的范围。
沈砚舟慢条斯理地笑起,声线低沉,带着细微的颗粒感,听得人耳根发热。
“这要看你的想法。”
巧?巧个鬼!
林知夏恨不得打死在这个时候讨巧卖乖的自己。
气氛陷入凝滞。
沈砚舟眼神不变,视线在那颗小红痣上极快地掠过,唇角勾起云淡风轻的弧度。
他从容地抬起手,拾起地上那枚打火机。温热指尖在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柔软细嫩手指,带起微小酥麻的电流。
林知夏睫毛轻轻颤了下。
但很快,下一秒,那温热便很快收拢。
彼此间的触碰转瞬即逝。
沈砚舟从容地直起身子,表情八风不动,仿佛无事发生。
林知夏这才回过神,亦是坐起身,坐着凳子也悄悄地朝着远离他的方向挪了挪。
沈砚舟微微侧头,目光再次落在身边的少女身上,划过少女颤动的睫毛、泛红的面颊……指腹漫不经心地摩挲了下打火机。
他眉梢微动,声线低醇慵懒:“谢谢小姑娘。”
林知夏垂眸,纤细的手指悄然揪紧:“不客气三叔。”
一旁的阔太注意到林知夏脸上的绯红,调侃道:“哎呦一提到淮安,夏夏都不好意思了呢。就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打算订婚呢?”
这是沈家生日宴,林知夏不太好拂沈老爷子面子,只能小声抗议:“我觉得订婚还远,万一我们合不来……”
“感情这事都是需要磨合的,总有合得来的一天,你们还年轻,不打紧。”
祁琳说着说着话题落在沈砚舟身上,试探道:“不过话说回来,三弟啊,淮安都快要结婚了,你什么时候也给爸带来一个媳妇啊?”
祁琳心里打着小算盘,如果沈砚舟还没有中意的人,那正好她可以将她的侄女介绍给他。
沈砚舟修长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打火机,笑意疏淡。
“不急,总会有那一天的。”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沈淮安匆匆回来,身上换了一件亚浅灰色外套。
沈老爷子瞪了一眼沈淮安,语气不善:“干什么去了?”
沈淮安看了一眼坐在老爷子身边的林知夏,尴尬地笑笑,“被一些事情缠住了。”
因着林知夏坐在沈老爷子身边,沈淮安也不能让自己的三叔腾地,丧气地只能回到自己座位上坐着。
沈砚舟视线漫不经心地落在沈淮安的西装外套上,声音不带有一丝情绪,“外套换了?”
面对这些沈家小辈时,沈砚舟周身带着一种属于长辈的威严感。
仅仅是一眼,像是看透了沈淮安一般,瞬间让他绷起神经,头皮发麻。
沈淮安目光闪烁,不敢直视沈砚舟:“刚刚不小心把酒洒在身上,就去休息室换了……”
沈砚舟淡淡地“嗯”了声,没有继续深究。
沈淮安又看了眼埋头苦吃林知夏,惴惴不安的心终是落回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