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件事,就连冥枭也不知道!
周待秋突然仰头大笑起来,拍着那份报告笑得无比猖獗。
“冥枭啊冥枭,你这么器重那个崇幽,但怎么都不会想到他是执法署的人吧……”周待秋低头笑得渗人。
他突然不想将长庚的身份公之于众了。
这样,瞿渚清依旧会被推上标记异化者背叛人类的风口浪尖,在无数人的唾沫星子里跌入泥潭。
而他可以笑看冥枭和崇幽斗个你死我活,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多有意思啊。
而且崇幽既有这么大的把柄在他手上,到时候,或能为他所用。
……
楚慎从被危险期支配的昏沉中清醒过来时,第一眼看到的,是瞿渚清。
那双亮得撞进他心里的眼眸,装着一片没有什么攻击性的悲哀。
瞿渚清不是在恨楚慎。
而是在恨自己。
他明明知道楚慎如今异化绝无可能再站在他的身旁,知道他不该对不起这十年来因为极域而牺牲的那么多兄弟,对不起自己最高指挥官的职责。
可他还是宁可泯灭自己的衷心,也止不住的想靠近。
他只恨自己的不清醒,恨自己这不能自拔的沉沦。
但他独独做不到去恨楚慎。
瞿渚清一直关注着楚慎的任何细微举动,所以在楚慎意识清醒的那一刻,他便发觉了。
“哥……”瞿渚清甚至没有收起狠劲儿,声音却委屈得像是在撒娇,“别推开我,求你了,别推开我……”
你体内有监视器,我也救不了你
楚慎微抬起一半的手猛地颤了颤,最终垂落枕畔,抓皱了凌乱堆积的衣衫。
瞿渚清望向他,带着薄汗的眉眼那般破碎。
那双本该锐利的眸子,此刻却带着隐隐的泪光。
瞿渚清眼中倔强不肯落下的泪水,最容易叫楚慎心软了。
十年前是如此。
十年后,也是如此。
瞿渚清像是明知楚慎会于心不忍,所以才如此变本加厉。
他的哥哥,他自是了解的。
楚慎仰头看向瞿渚清,然而正闯入他视野的,是瞿渚清肩上的伤。
那血淋淋的伤口只简单用布条扎住止血,却根本没来得及细致的消毒包扎。
此刻,鲜血早已浸透了布,沿着他手臂留下长长的血痕。
楚慎抬手颤抖着抚上瞿渚清肩头的伤口。
他很清楚,瞿渚清之所以会这么做,是为了刻意触发监视器惩戒。
他宁愿承受那样的痛,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楚慎在危险期的反应中煎熬。
楚慎到底是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再表现出任何的抗拒。
他微颤的手环住瞿渚清颈脖,认命般的闭上眼……
等楚慎的危险期彻底过去,瞿渚清身上已经多了数道疤痕。
“你怎么跟指挥署解释你每天都受伤。”楚慎疼惜的替瞿渚清包扎着那些他自己划出来的伤口,语气中的心疼压过了责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