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渚清任由摆布的坐着,抬头看着楚慎。
“解释不了就说我不堪承受监视器的耻辱疯了。”瞿渚清说得一本正经,“以后都没办法替他们对付你们极域了。”
瞿渚清这话,带着些自暴自弃的意味。
他倒是希望自己对指挥署来说能失去利用价值。
就算他废了残了,但至少就不用再站在楚慎的对立面了。
那样他或许就能,心安理得的站在楚慎身旁……
楚慎扯了扯唇角,到底是无可奈何。
他现在好像,有点儿管不住瞿渚清了。
等包扎好瞿渚清身上的伤口,楚慎才终于是放松了些许。
他坐在一旁,和瞿渚清拉开些距离。
这种疏离所带来的,是寒得彻骨的清醒。
瞿渚清太在乎他了,所以那么承受着重压也定然不会对他见死不救。
但这并不意味着瞿渚清真的能接受他之前的种种杀戮。
“小瞿,你现在救我,很难吧……”楚慎垂眸,声音轻轻的。
很难吧。
救他,是对信仰的亵渎,是对责任的背叛。
不救他,是对感情的凌迟,是对自己的折磨。
这样两难的境地,任谁站在他的位置,都是无解的。
瞿渚清往楚慎身边靠了靠。
楚慎挪开些,他便又凑近些。
直到楚慎不再动弹了,瞿渚清得寸进尺的轻吻在楚慎后颈,珍视无比。
“你现在的危险期反应,有我的责任。”瞿渚清的声音清冷又深情。
楚慎原本不会这么难受的。
是因为被他临时标记了,危险期才会加倍的难捱。
这是他的责任。
所以瞿渚清哪怕过不去心里这关,哪怕没办法忽视楚慎手上沾染的那些鲜血,却还是会在楚慎危险期时陪在他身旁。
楚慎摇了摇头,却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了。
只是责任么?
太自欺欺人了。
若真的只是因为责任,刚才那双在动情之下含泪望向他的眼,又该如何解释?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了。
眼下更重要的,是冥枭想取瞿渚清的命!
“小瞿,我其实是……”楚慎在就要说出自己身世的瞬间,却又猛地止住了言语。
在瞿渚清面前承认他和冥枭的父子关系?
太荒唐了。
瞿渚清那样痛恨极域,痛恨异化者,若是知道他和冥枭的关系,只怕更接受不了。
只会让瞿渚清与他之间隔阂更深,让瞿渚清更难抉择而已。
楚慎叹了口气,最终是简明扼要:“联合政府周待秋,是冥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