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慎一直都在寻找能解除它的方法,但都是徒劳无功。
此刻褚长川在相认后第一次主动提及,楚慎摸不准是言和还是试探。
“您不会对我不利,但指挥署会杀了瞿渚清。”楚慎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带上了些干涩沙哑。
褚长川打断了他:“你不必紧张,你是我唯一的孩子,我永远不会用它来伤害你。”
永远么……
但若真的永远不会用,为什么不直接取出去呢。
楚慎垂着眸,没有应和,却也不敢质问。
“小慎,这是你回到我身边以来,第一次开口提出自己的要求。”褚长川突然道,“我知道你短时间做不到接纳和亲近,但你可以试着相信自己在我心里的分量。在我心里,哪怕是得寸进尺恃宠而骄,都好过这样的疏离啊……”
楚慎垂头躲开褚长川的视线,没有回答。
他在极域周旋了十年,对冥枭的戒备岂是说放下就能放得下的。
何况,本也不应该放下。
“待我准备两天,就安排人替他解除监视器。”褚长川承诺道,“但监视器解除之后,你也不要掉以轻心,他若有不臣之心,不要手下留情。”
楚慎顺从的点头:“我明白。”
“去吧。”褚长川叹了口气,轻摆了摆手。
楚慎退出书房,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褚长川太机警了。
楚慎与他的每一次见面,都像是一场命悬一线的博弈。
他的任何一个疏忽,都可能让他和瞿渚清一同坠入万劫不复。
瞿渚清不该跟他一样深陷这黑暗里
瞿渚清吃完粥,没能如愿躺下休息。
余祝守在他旁边,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我不知道你们过去有什么仇怨,但老大为你都去求冥枭了,你不要怨恨老大了。”余祝低头小声嘀咕着,“冥枭那么危险,每次罚得老大能没半条命,老大却能为了你去求他……”
瞿渚清原本只是有些头疼的揉着额角,不想听余祝叨下去。
然而听到这里,他动作也明显一滞。
楚慎为了他,去求冥枭了?
若冥枭又借机对楚慎发难,只怕是又得遭好一顿罪。
余祝后面又断断续续说了些什么,瞿渚清也没有听进去了。
他担心楚慎那边会出事,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从前的他拼了命成为最高指挥官,觉得若是重来一次,自己肯定有能力保护楚慎了,只可惜楚慎已经不在了。
现在楚慎还活着,他却猛然惊觉自己现在的实力,根本不足以保护楚慎无恙。
他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连自己都护不住,又何谈护得住身处极域的楚慎呢……
等余祝离开后,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
寒风从窗缝吹进来,将屋子里最后一丝属于楚慎的白檀香都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