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瞿渚清已经落得阶下囚的境地,竟然还能这么嚣张。
但瞿渚清猜得没错,他现在的确还不敢在明面上得罪楚慎……
楚慎忙完极域的事儿,也已经是下午了。
赤幽负责药剂的研发和管理,而他则负责极域内外人手的管理和调度,时不时还有些暗杀或者盗取情报等任务,繁杂琐碎得紧。
但最近冥枭倒也没急着给他下什么新任务。
处理了些日常琐碎,楚慎便准备回去看看瞿渚清的情况。
但他还没有来得及走,严桦便敲响了门。
“严桦?”楚慎看到他,是有些惊讶的。
严桦走进来坐下,倒是不见外。
“那个指挥官怎么样了,还能接受么?”严桦轻声问着。
楚慎知道严桦指的是接受什么。
是那个具有明显羞辱意味的干扰器。
“他能,我不太能。”楚慎直言道,“改个外观明明不难,你何必为难他。”
严桦给他的那个干扰器,虽然能暂时阻止指挥署控制监视器,但项圈一样的外观,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我的意思,你能懂。”严桦毫不避讳。
极域那么多人盯着。
但楚慎对瞿渚清,是情不自禁的好。
严桦知道楚慎做不到狠心,而这个干扰器的存在,可以让楚慎对瞿渚清的好,在旁人眼中都化作折辱的一部分。
楚慎眉头皱了皱,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严桦这么安排,也可以说都是为了他好。
但可就苦了小瞿了。
“好了,既然他对这都没什么异议,说明他可能比你想的还要更爱你。”严桦说得直接,“也挺好的。”
楚慎微曲的指节轻颤了颤,随后缓缓握紧。
他知道瞿渚清有多在乎他。
在乎到让瞿渚清可以打碎自己的信仰,心甘情愿承受涅槃重生般的痛,只为了能站在他的身边。
但愿不愿意承受,和承不承受得住,是两回事儿。
瞿渚清现在的痛苦,已经让他濒临崩溃的边缘了。
只是他从来不会在楚慎面前表现出来而已。
楚慎也想过告诉瞿渚清一切,这样瞿渚清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但楚慎太了解瞿渚清了。
瞿渚清性子跟余祝一样直,从来都不会隐瞒什么,若是真的与楚慎一丝隔阂都没有了,便演不出怨与恨。
到那时,他是无论如何也骗不过冥枭的。
楚慎轻叹了口气,却到底是无可奈何。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等褚长川那边消息,尽快解除瞿渚清身体里的监视器。
然后等过一段时间,将瞿渚清从褚长川眼皮子底下送出去。
等将来他卧底彻底结束,他可以用自己的身份洗清瞿渚清身上那些莫须有的污点,到时候,瞿渚清仍然有回到指挥署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