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他也不得不眼睁睁看着瞿渚清承受这些痛楚。
“你今天来找我,总不会就是为了讨论这个吧。”楚慎转移了话题。
严桦这才掏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递给楚慎。
“我短时间内恐怕破解不了‘锁’和监视器,但这枚‘钥匙’,可以强制摧毁那些东西。”严桦正色道。
楚慎面露出些许欣喜。
强制摧毁,意味着要付出代价。
但只要能破除控制,必要的时候,付出再大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强制破除会怎样?”楚慎接过‘钥匙’,小心收好。
“让‘锁’和监视器瞬间失效,但同时对人造成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损伤——会损伤神智。”严桦叹息着,“运气好的话只是瞬时损伤,运气不好的话会持续加重直至伤势致命。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用!”
想要阻止褚长川,必须拿到他最后的计划
“阿郁……”
褚长川喊着,然而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看到沈郁已经褪下了昔日联合主席的肃穆着装,一身单薄的素色衣衫被鲜血浸透了,在荒芜的天地间,犹如末世的灰黑色调里唯一盛开的荼蘼。
他已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纵横交错的伤,搅碎了他身上那种本该不染浊尘的清逸。
褚长川想靠近他,想呼唤他,但不管怎么走,都到不了沈郁的身边。
因为这只是一场梦魇而已。
清醒却无法摆脱的梦魇。
沈郁死的时候,他不在沈郁的身边。
到后来,联合政府像炫耀战利品一般,将这段录像公之于众。
褚长川是后来才在那录像里,见了沈郁最后一面。
他看着沈郁已经虚弱得连抬起头都费劲,然而当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头,看到的却是刑场周围水泄不通的人群。
那些人疯狂的声讨着,指责着。
好一副义正辞严的嘴脸。
最终的行刑指令下达,周围人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沈郁一双死寂的眼看向那些人。
没有多少情绪。
看不到恨,也看不到怨,只是有些浅淡到难以察觉的悲哀而已。
他的目光是看向人群的。
但却仿佛又越过了人群,看向了那空洞的虚无。
他是在寻找着什么吧。
一个他在死前也还想最后见一面的人。
然而,他最终只是缓缓垂下眸,不再抱有奢望。
联合政府的人拿着注射器靠近他。
褚长川的心脏沉入谷底,如同深秋末尾的湿气掺杂初冬严寒的阴冷,比隆冬大雪时的冷意更能渗入骨子里。
“阿郁,如果我们当年就没有退让,如果我那时就已经有了极域,你是不是就不会死了……”褚长川一遍又一遍的问着,哪怕明知在梦魇里不会得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