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拉张张嘴巴,想强调这三者本来就该并肩前进。
结果王潇直接做了一个否定的手势:“nonono,这三项任务都有自己急需解决的主要矛盾,以及针对这个矛盾采取的政策。所以问题就来了呀,针对的政策彼此之间是打架的,肯定会打架的。”
她伸手指着面前的三个斯拉夫男人,“就好像你们从小一块长大,都希望俄罗斯有光明的未来,但你们仍然存在矛盾。所以当你们共同完成一项任务的时候,需要有前后主次,不然每个人都按照自己的办法来,只会把事情搞砸。”
她重新做出的三人两足的手势,“所以,必须要搞清楚,谁抬脚迈第一步,谁又迈第二步。经济,发展经济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可以往后面放一放。”
普诺宁直接拒绝:“不,女士,请不要混水摸鱼,试图让我们开历史倒车,重新回到苏联。”
他的面孔愈发冷硬,声音硬邦邦,“政治,政治结构的改变,绝对要摆在前面。”
王潇给他泼冷水:“它不可能跟经济改革同步进行。我这么说吧,华夏在经济改革的过程,一直有个争论,叫做姓资姓社的问题。可以说,八十年代的改革,为什么会如此曲折?为什么到了九二年华夏必须要有一次南巡讲话,改革才能深入进行下去?”
“它的核心目的,就是把发展经济摆在第一位,其余的,政治争议就往后面放一放。”
“华夏一个社会主义国家,都允许我这样的资本家存在。你们为什么要对社会主义共产·主义恐惧成这样子呢?”
“没必要的,所有的理论都是工具,只要有用都可以用。日本战后都敢用马克思主义经济学来发展经济,到了你们这儿,为什么要这么敏感,碰都不敢碰?”
王潇露出了困惑的神色,“你们恐惧敏感到,甚至连我都害怕。你们不觉得荒谬吗?”
“嘿!”尤拉先跳脚了,他作为斯拉夫男子汉的自尊心可不允许他承认,他竟然会惧怕一个女人,一个瘦小的东方女人。
“你不要误会,我们可从来没有惧怕过你。我们只是绅士风度,尊重女士而已。”
“是吗?”王潇歪着头,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想必你们不会对我避如蛇蝎,天天都觉得我要陷害你们吧。”
尤拉支支吾吾:“当然,我们从来没有这种想法。”
可惜王潇并没有见好就收,反而打蛇随棍上:“所以我们是盟友,对吗?”
这个问题,尤拉已经没办法回答下去了。
关键时刻,还是普诺宁拯救了他。
税警少将抬手看了眼自己的手表,面无表情地看向伊万诺夫:“你不急着出门了吗?”
后者撇撇嘴,暗道,还是少将呢,居然也打不过就跑。
王潇直接呵呵两声,又叮嘱伊万诺夫:“路上小心。”
然后她朝两位客人挥挥手,露出假笑,“祝你们拥有愉快的一天。”
普诺宁和尤拉坐了同一辆车过来,但是离开别墅的时候,他却上了伊万诺夫的车。
车门关上后,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到底想要什么?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要强大的俄罗斯,起码上桌的时候,可以跟人平起平坐的俄罗斯。”
伊万诺夫的目光看着前方,雪莲花正在冰天雪地中绽放。
普诺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瞧见了冰雪中的花,似乎得到了一点安慰,声音都不由自主地放缓了一些:“所以呢?”
“所以我们的军工需要升级。”
伊万诺夫仍然看着前方,哪怕车子已经开出了雪莲地,前方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只有这样,不管将来俄罗斯跟谁结盟,都能够拥有更多的话语权。”
普诺宁嗤笑:“还不管跟谁结盟,你不是已经单方面跟华夏结盟了吗?”
伊万诺夫摇头:“没有一个国家只有一位盟友。现在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克里姆林宫已经被好战分子控制了,车臣战争在所难免。他们是如此的傲慢,战争的走向不会太乐观。”
他叹了口气,“但这对俄罗斯的军工业来说,未必不是好消息。残酷的持续时间长的战争,会源源不断地反馈回武器使用数据,让技术有机会得到更新。”
他的目光终于转向了普诺宁,声音多了坚定,“所以我们必须得保证生产线不能断。”
车子在快开入市区的时候,终于停下来了。
普诺宁下了车,重新坐上了尤拉的车。
两辆车在十字路口分开,伊万诺夫开去了红场,进了克里姆林宫。
相熟的工作人员笑着跟他打招呼:“伊万诺夫先生,这样的大雪天,你有事吗?”
“当然。”伊万诺夫笑着冲他点头,“不知道总统先生什么时候有空见一见我,我有一个非常棒的主意,想跟总统先生分享。”
他这么说,就是已经做好了长等几个小时的准备。
因为众所周知,克里姆林宫的总统先生基本不会在上午办公,这个时间段,醉酒的他是醒不过来的。
没想到工作人员居然直接点头:“那我帮您问一下吧,也许总统先生现在就愿意见您呢。”
伊万诺夫仅仅是稍稍错愕后,便重新露出笑容:“麻烦您了。”
工作人员微笑:“不客气。”
谁不喜欢出手大方,经常给大家带礼物请大家喝咖啡奶茶的人呢。
这一回,伊万诺夫都没有等待三分钟,就收到了好消息。
总统先生愿意挤出十分钟的时间,见一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