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一成搞了个灰头土脸,挥挥手,让手下把人给带走了。
他往外走的时候,还悄悄跟小高打听:“哎,这小子干什么了,就惹毛老板了?”
给主公献美,结果搞砸了,有点脸上挂不住。
小高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我哪知道啊,他啥也没做。”
唐一成跟他套近乎:“我们高哥不知道还有谁知道啊,你可是正儿八经的天子近臣。”
“我呸!”小高自打已经放弃沿着唐一成的成长道路进步之后,说话也没顾忌了,“你才太监呢!”
唐一成煞有介事:“怎么就太监了,起码也是内阁首辅啊。比我们这些守边疆的,你可是中心啊。”
他还撞小高的肩膀,“说说哎,老板现在好哪一口?”
小白脸已经过气的话,那下回他再找个健美先生,施瓦辛格一身疙瘩肉的那种。
“我的妈呀,唐哥你来这套纯粹吓我。”小高压低声音,左右看看才轻声道,“你别费这心思了,老板现在不会看上任何人的。”
唐一成奇了怪了:“为什么?老板风华正茂,也不急着现在修身养性吧。”
号称要修身养性的,那都是已经不行了的的。
小高的声音更低了:“唐哥你可千万别往外说,那个,我跟你说,现在咱们男老板跟老板挺黏糊的。”
唐一成瞬间瞪大眼睛,差点没控制住声音:“烈女怕缠郎啊!”
伊万诺夫想入赘给老板的心,那真是摆在明面上的。
软饭听着再不好听,也架不住软饭香啊。
唐一成迫不及待地追问:“那到哪一步了?会结婚吗?”
“不知道。”小高摇头,“他们也没说。”
小赵过来找他:“高哥,赶紧的吧。老板让把房间从头到尾再检查一遍。”
唐一成也顾不上八卦了,立马抬脚过去试图将功赎罪:“查过了,查过了,之前我就把房间从头到尾都查了一个遍。”
王潇人就站在窗户边上,侧头凉凉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指着窗外:“安全屋了?盼着我死的人,比外头排队的人更多。”
她手指的方向是长途汽车站。临近年关了,所有的车站都是排成长龙,三更半夜大家也不撤,就想着能早点买到票回家。
因为天冷,大家呼出的气全化成了白雾,一团团的,和黑夜一道模糊了人的脸。让他们变成了一个个面容相同的符号,每个符号都写满了焦灼。
在这个没有12306,没有网络购票的年代,想完成一次旅途,人们就只能这样排队买票。
不不不,如果你有钱有势,你也可以让别人来替你受这个罪,或者完全不需要受罪,直接走特殊通道。亦或者干脆放弃火车和大巴,改坐飞机、出租车、自己驾车。
只是全国99以上人,都没能力去做这些选择。他们只能在寒风中煎熬,等待的一张不知道有还是没有的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