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一成面上的嬉皮笑脸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瞬间紧张起来:“莫斯科现在都到这份上了?”
王潇没好气:“希望我早点死的人不一直都排成长龙吗?”
这这这,唐一成是真没辙了,连安慰安慰不了。
毕竟商场如战场,蛋糕就那么大,你多分一块人家就少分一块。能不恨吗?
王潇也不需要他安慰,看着窗外跺脚驱寒的人,自言自语:“希望我死的人确实从这头排到那头,但希望我长命百岁的人可以手拉手绕地球一圈。”
没错,她就是这么的自信。
她的事业做的大,关系着几千万人的饭碗呢。
正因为如此,她对模子哥已经没什么兴趣了。
如同古代的帝王,权力是他们永远不会年老色衰的美人一样;金钱才是王潇的永恒的兴奋剂。
在327国债象征的巨大财富面前,她甚至懒得在其他无关紧要的事物上,浪费丁点儿时间。
对,包括送到她床上的男人。
房间里里外外被检查了一遍,床单被褥也重新换过了,王潇躺上床,一觉睡到天亮。
在酒店简单地用完自助早餐以后,她直接去了上交所。
别看王潇来过好几趟上海,前后加在一起也住了好几个月。
但这一回,还真是她头次来上交所。
虽然是三九天,这座大名鼎鼎的证券交易市场却火热得堪比三伏天。
人头,黑压压的人头,像春节前火车站汽车站售票大厅一样黑压压的人头,一个挤着一个,变成了一锅煮沸的沥青,黏稠而滚烫地翻涌着最后的年关狂潮。
空气里弥漫着汗臭、烟草和油墨混合的刺鼻气味,让人一走进来就忍不住想捂住鼻子。
可是身处其间的人,却久入鲍鱼之肆而不闻其臭。铜臭铜臭,这何尝又不是金钱的味道呢?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显示屏上,任何一次数字的跳动,都会引起一片哗然。
有人仰天长啸,有人捶胸顿足,人与人之间的悲喜重叠在这方寸之间,却并不相通。
这就是金钱的魔力呀,坦荡荡赤·裸裸地包裹着你,让你无法拒绝沉迷其中。
身穿红马夹的交易员们忙得一个人恨不得长出八只手,又要左手接电话,又要右手敲键盘。
相形之下,身穿黄马夹的管理人员则要轻松不少。
周亮虽然搞不明白老板为什么要违背经济原理,坚持做多头;但作为专业人士,他还是老老实实过来当地陪,陪着老板和上司们来上交所看热闹。
瞧见老板的目光落在管理员的黄马甲上,他难掩自豪:“这个黄马甲都说是国际惯例,但实际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