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西伯利亚的油气田都完蛋了吗?需要舍近求远,非要从我们的锅里抢饭吃吗?那么多油气田还没有私有化,还是国家经营呢。国有企业不为国家出力,反而要把主意打到私人头上吗?”
王潇斩钉截铁,“请别倒反天罡,西伯利亚如何,和萨哈林一号项目无关!”
这话真像一记耳光,重重地甩在联邦政府官员的脸上。
空气一时间似乎都停止了流动,原本黏腻如蜜糖的夕阳也偷偷褪去了暖色,单薄地挂在墙上,轻飘飘的,似乎一阵晚风就能吹走。
“王。”伊万诺夫的腿刚做过手术,他不得不推着轮椅到王潇身旁,抓着她能活动的那只手,央求地摇头,又喊了一声,“王……”
王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好了!”
然后等待在旁边的助理如蒙大赦一般,毕恭毕敬地递上了一沓子协议。
不是递给她,而是递给柳芭。
因为王潇没办法低头看文件,必须得由柳芭举高了,放在她面前,一张张地翻给她看。
病房里静得落针可闻,连传真机都停止了工作,只剩下柳芭翻文件发出的沙沙声。
不得不说,总统阁下能在把俄国经济搞得一团糟的情况下,到今天还能坐稳克里姆林宫的宝座,的确很有两把刷子。
最基本的,他在挨了怼之后,没有勃然大怒,也没有拂袖离去,而是耐着性子等待下文。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方向窗外的夕阳也一点点的转移,好不容易,八页的文件翻完了,王潇这才示意柳芭将文件递给总统,然后不吭声了。
还是伊万诺夫见这架势不行,开口帮着说明:“这是我们想的备选方案。”
陪同在总统旁边的随从,闻声在心中暗自叹气。
备选方案?那意思就是人家一开始根本没打算管西伯利亚的事儿。
现在是迫不得已,也许是这个东亚女人看在伊万诺夫的面子上,才不得不做出的退让。
所谓的退让,又是怎么回事呢?
按照这份协议所写,萨哈林一号项目会加大投资,增加产能。多出来的产能,用来支援西伯利亚的内需。
王潇开口抱怨:“萨哈林州才地震过,我们这个时候加大动作,要冒着巨大的危险。”
总统的随从本想吐槽,你们原本不需要冒这个风险。
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下去了。他确实担心五洲集团被惹毛了,直接掉转个儿,全力支持俄共。
毕竟五洲集团的两位老板,一个是苏联的红·三代,一个来自飘扬着红旗的北京。
而倘若俄共上台的话,毫无疑问,他们这些人会被当成白匪,下场凄凉。
所以这一个迟疑的撤回,也让总统的随从丧失了开口的先机,给了王潇继续提要求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