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天天跟老板待在一起,他们再清楚不过,这段时间老板嘴里都没出现过别列佐夫斯基的名字,更别谈算计他了。
伊万诺夫也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我抢你什么东西了?”
除了第一频道之外,他看不上别列佐夫斯基现在拥有的一切。
那个全俄汽车联盟证券的骗局吗?呵!那骗人的3000万美金,他可不敢沾,他还嫌脏了自己的手呢。
“总不至于是因为昨天普诺宁上了第一频道的新闻专访,所以你就发疯吧?”
伊万诺夫理解不能,“你至于小鸡肚肠到这地步,这种小事也要经过你的批准吗?”
别列佐夫斯基听到这儿,愈发愤怒,这个该死的家伙顾左右而言他,就是在故意耍自己。
“别扯东扯西,aeroflot,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aeroflot!”
aeroflot是什么?是俄罗斯国际航空公司,也是礼拜六晚上,总统签署了总统令,强塞给伊万诺夫的两家负债累累的国有公司之一。
别列佐夫斯基现在很想拔枪杀人:“西伯利亚石油公司被你抢了,我咬牙认了。现在连aeroflot你也要抢我的吗?我到底哪儿得罪你了?”
“等等!”伊万诺夫受不了了,“你想要aeroflot?可我怎么知道。”
别列佐夫斯基声嘶力竭:“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所有人都知道!上帝呀,我在aeroflot费了多少心思?”
为此,他跟古辛斯基还有其他几个商人早就势同水火。
伊万诺夫却摇头,完全不接受他的说法:“鲍里斯,你想要aeroflot,那你为什么不参加拍卖?你手上有钱,我知道的,你有钱,为什么不参加拍卖?”
如果不是aeroflot流拍,也就没有总统强塞公司给他的事了。
别列佐夫斯基张张嘴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王潇在旁边冷笑:“因为我们这位先生聪明反被聪明误啊!他想用最少的钱,拿下aeroflot。不,我说错了,大概是他不打算花一分钱就拿下aeroflot。所谓的偿还债务,也是用aeroflot的机票销售收入来还。”
伊万诺夫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别列佐夫斯基,一个劲儿地倒吸凉气:“上帝呀,我以为你是聪明人,一直是聪明人,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
他自言自语一般,“礼拜六晚上我就搞不明白,如果想要警告我的话,总统把永远收不上电费的电力公司塞给我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加一个航空公司?”
电力公司能够成为电老虎,前提是用电单位要害怕它的威胁,比如说工厂需要电力保障。
可俄罗斯的工厂停工是常态,有没有电?人家根本不怕。
航空公司不一样,莫斯科的航班就从来没停过,经济的下行也不影响它的生意。
只要手段得当,航空公司还是可以挣到钱的。
伊万诺夫一言难尽地看着别列佐夫斯基:“原来,总统搭上航空公司,就是为了警告你啊。鲍里斯,你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你是不是认定了,只要aeroflot拍卖不出去,总统就会签署总统令,把它直接以象征性的价格转给你,好解决债务问题?”
别列佐夫斯基咆哮:“aeroflot本身就问题重重,能够重组解决债务,已经很不容易了。设定那么高的起拍价格,原本就不合理。”
伊万诺夫双手一摊:“你现在抱怨这些没有任何意义,事实就是,鲍里斯,你搞砸了一切。其他人不参加aeroflot拍卖,可能并不是觉得价格高,而是他们默认aeroflot是总统给你的补偿。结果你还挑肥拣瘦,嫌弃这份礼物不够丰厚。”
从夏天的私有化拍卖开始到现在,别列佐夫斯基就没碰上过一件顺心的事。
现在他眼睛猩红,死死盯着伊万诺夫:“我年轻的先生,我得提醒你,不要高兴的太早。如果你被当成一把枪,不停地拿来对付其他人,你的敌人肯定会越来越多。”
他在明示伊万诺夫,总统在拿后者当椽子,随时拎出来对付自己不满意的对象。
不管他是不是在挑拨离间,伊万诺夫都点头:“谢谢你的好意,我亲爱的鲍里斯。但是我们已经上船了,我们现在必须得同舟共济。如果总统被打倒了,你,我,我们所有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他伸手指着鲍里斯,“所以与其现在抱怨,不如我们联合起来,展现自己的能力。那么,即便有一天我们被清算,我们也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获得青眼。”
别列佐夫斯基眯着眼睛看他,试探道:“我亲爱的先生,你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杜马选举就在12月份。”伊万诺夫摊开手,“显而易见,这一次私有化拍卖的机会,我们已经用完了,总统不会让我们再参加其他任何拍卖。所以现在已经到了我们秀肌肉的时候。”
他抬起胳膊,做了一个建美先生的姿势,“不要忘了,我亲爱的鲍里斯,俄罗斯要私有化的公司,可远远不止16家。哪怕是油田,也不止这点。”
别列佐夫斯基是数学家出身,一旦理性思维占据了上风,他就能迅速冷静下来:“先生,你打算怎么办呢?”
“很简单。”伊万诺夫笑容满面,“我们现在需要联合起来,为我们的政府摇旗呐喊,让人们充分感受到好处私有化的好处,争取在杜马选举中获得更多的席位。”
别列佐夫斯基瞳孔微缩,摇头道:“不,我认为你的方向错了。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是揭露共产党的阴险,让大家知道重新回到俄共的统治下,会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