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椅子上滑下来的,没有摔倒,就这么滑到了饭桌底下。
如果不是这一顿饭,她从头吃到尾,王潇几乎都能说服自己,他只是喝醉了而已。
可是现在不行,餐桌上没有酒瓶,餐厅里也没有任何酒味,只有惊呼声和奔跑声。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看伊万诺夫,从他的眼中只瞧见了惊恐。
然后她终于有了实感。
完蛋了!她上下两辈子投资额度最高、花费时间精力最多的项目,完蛋了。
距去年10月份病发之后,时隔半年的时间,总统再一次心脏病发了。
王潇以为这一回,她和伊万诺夫要像上次那样被扣在克里姆林宫里,直到普诺宁来把人带出去。
这一夜,不知道该有多熬了。
没想到前脚担架刚把总统抬出去,后脚就有全副武装的总统卫队,直接过来招呼王潇和伊万诺夫赶紧上车。
所有人的动作都是那么的迅速。
王潇甚至来不及和伊万诺夫交换个眼神,商量一下后面要怎么办,就被直接推搡着上了车。
那一瞬间,她脑海里想的是各种秘密监狱。
真的,如果你了解莫斯科,如果你知道政治有多肮脏多残忍,那么你就不会觉得她是在发癔症。
确实没有一个部门挂牌叫kgb了,但是总统的卫队本身就是一个小型的,精英化的kgb。
汽车开过了地铁站口。
在莫斯科,有一座接一座的地铁站,有无数车厢在地下穿梭。
地下,本身就是另一个王国。
王潇感觉自己的手背一沉,伊万诺夫握住了她的手,小声道:“没事的。”
他已经经历过一回,这一次仍然感觉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捏着一样。但捏久了就有一种奇怪的麻木感,让他虽然呼吸不畅,可好歹还能继续喘气。
单这一点,起码就要比总统强吧。
车子到底转了几个弯?王潇搞不清楚,她只觉得夜色黑得吓人,仿佛这一夜,莫斯科的灯集体熄灭了一样。
她怀疑汽车是在故意兜圈子,目的是为了让他们搞不清楚自己究竟要去哪儿。
否则,救护车都明白的道理,病人要就近送医。
总统心脏病发还这么转来转去的话,那是存心不想让人活了。
不管她如何腹诽,车子最终仍旧兜了24分钟才停下。
是的,哪怕她已经紧张到要爆·炸了,王潇仍旧会搜寻一切可能有用的信息。
那大概也算是她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坏消息是她搞不清楚这到底是哪儿?因为他们是在地下停车场直接坐电梯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