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我莫名其妙又想到刚刚的结婚证,心里堵得慌。
“咳咳——!”我想地走神,一下子被馒头噎到,立马有水杯递来,她从身后朝我笼罩过来,一只手撑在我身侧,语气透着几分病气的虚弱:“又没人跟你抢。”
“……”
我被疯子小姐的气息包围,只好接过水杯。
我和疯子小姐的关系真的奇怪,昨天还处在生死之间中,我是真拼了命地逃亡她也是真发了狠地追捕,今天就能无事发生地和平相处,让我感受不到丁点难受和不自在,虽然前面也发生过很多次,可我还是很感慨,她和她的属下们一样神奇。
她忽然发问:“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我回过神,不假思索道:“有海的城市。”
疯子小姐的手轻轻搭在我的肩膀处,听到我的回答,原本缓慢滑在杯沿的手指停住,“为什么,现在是冬天,很冷,不是吗?”
我再没了往日的浑身是刺,画室的经历,似乎是一剂镇定剂,抽走了我的所有情绪,我很平静地说:“不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呢,可能是因为有海的城市,是游欢第一次带我出去旅游的地方。
没有再蒙着我的眼,疯子小姐开着加满油、后备箱塞满行李的车,带我驶向有海的城市。
我问疯子小姐:“你不是工作狂么,放着工作不做跑去旅游,真不要紧吗?”
疯子小姐说:“已经交接完了。”
“是么……”我将头靠在靠背上,虚无地望着远处的地平线,眼皮随着落日一同降落。
一路开了很久,开开停停,昼夜更替,我不知道现在是第几天,我懒得去计较了。
这天,随便找了家面馆,吃完晚饭,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漫无目的地散步,疯子小姐时不时会跟我说上两句话,而我凭心情回应。
“喵,喵。”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奶声奶气的猫叫声,我好奇地走过去,原来是流浪猫一家五口,猫妈妈是一只漂亮的长毛三花,看到我和疯子小姐的出现一点也不害怕,漫不经心地扫着尾巴,应该是经常接触人类。
三花妈妈生了4个崽崽,它用尾巴逗崽崽的时候,我蹲边上抓住了,它看了看我,然后后面就只把尾巴往我手里甩,慵懒的模样有点儿像疯子小姐。
疯子小姐就在旁边安静微笑看着我,我抓住故意让我抓住的猫尾巴,得意地朝疯子小姐抬下巴炫耀,见状,疯子小姐只是抬手掩唇,笑得很轻很温柔。
我呆呆注视,被她感染了,也不由自主笑了出来。
我们之间从来没有现在这样平稳,气氛甚至称得上温馨,多么讽刺。
终于,我们来到了沿海城市,车停在无人问津的沙滩旁,我下了车,寒风扑面而来,带点儿海腥味,海水一次次缓满覆盖沙滩的边缘,又一次次退回,市中心的灯光投在海面,泛起寂寞的波澜,显得此处幽静落寞。
毕竟不是夏日炎炎,自然没有人愿意顶着寒冷跑过来看海,于是这片宽阔的地域,仅我和疯子小姐两人悠然踱步。
疯子小姐:“你喜欢海?”
脚尖点地,又向前一踢,带起沙土飞扬,我说:“还行。”
疯子小姐很怕冷,她的脸被冻得通红,双手插在口袋里,说话声有点儿闷,“可惜现在不是夏天,不然还能赶海。”
我和她并排走着:“嗯。”
随后我们便陷入沉默,不知走了多久,一直到前方没了路,疯子小姐转身:“回……”她低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大浪扑过来,将她的裤腿弄湿了。
我和她对视了一会儿,她哑然一笑,我将她没说完的话说完,“回去吧。”
我转身,走了几步,发现身后的人并没有跟上来,诧异地回头,只见她定定地望着我,“怎么了?”
疯子小姐说:“我开了大半天的车了。”
我隐隐猜出她想说什么:“……”
“我好累,返回的路还有好长一段路。”
我依旧只是盯着她不说话。
“鞋子裤子都湿了,很不舒服。”
对视之中,我到底还是妥协了,对疯子小姐说:“你过来,我背你回去。”
疯子小姐提出无理任性的话:“抱我。”
我抿住嘴,本想说她事多,可是对上她一点不像看玩笑的眼睛,看着认真又固执,叹了口气,走过去,有些别扭地将她抱了起来,全程绷着脸。
疯子小姐这回见好就收,只是笑了下,然后环住我的脖子,将脸歪在我的肩窝处,一路无言,面上没有表情的样子让人无法看出她在想什么,令我有些不安。
回到酒店,疯子小姐先去洗漱的,我后她进浴室,在息了灯后准备去睡觉时,一直安静得有些诡异的疯子小姐忽然握住我的手腕,将我扯着撞在不远处的桌子旁。
“梦幻,就一次,只这一次……”疯子小姐将我按在桌沿和她之间,往日里的从容优雅不复存在,只剩下满眼的渴望和可怜。
我能看出她想吻我,我也听得出来她的意思。
这是一场征求意见的求欢行为。
如果我没有过游欢,就算依旧发生了之前我和疯子小姐的各种针锋相对,面对此时的她,我或许真的会动容,就此纵容,无声默许。
借着外面的灯光,我望着疯子小姐的脸,有些不知所措,余光瞥向她的臂弯。
疯子小姐离得越来越近了,我不得不微微向后撤离,她好闻的气息开始无孔不入,我变得六神无主起来,双手紧紧扣住桌沿,气息也被带的不稳,我怕我会再次做出后悔的事,唇角擦着疯子小姐凑过来的唇瓣,一个弯腰往她的手臂下钻去逃开。
背对着疯子小姐还未来得及直起身子拉开距离,她先我一步搂住我的腰腹,有力的双臂直接将我抱起,撞了个满怀,我惊呼一声,被按趴在桌面,疯子小姐的双腿挤着我的腿,温软的身体不留一丝空隙地贴住我的臀部和背脊,我想用手撑起身子,却被她交叠手腕单手压在腰处。
我的沉默似乎鼓舞了疯子小姐,让她误以为她有机会,我本应该剧烈反抗,去骂她,甚至打她,可不知为何,她做出如此过分越界的行为,我却没了往日的愤怒抗拒,只是在疯子小姐吻上敏感的肩背处时,颤栗着,叹息一般阖眸,隐忍道:“别这样。”
“求你了……”疯子小姐的声音压得好低好迷离,压抑又难过的样子,从背脊,到肩头,顺着脖颈,来到发烫的耳朵,她呢喃着,试图令我心软,“梦幻,就当它是一场梦,好不好……”
我们的呼吸频率渐渐同步,在这被我的体温染上温度的桌子上一同起伏,我咽了下喉咙,眉头拧在一起,还是那句话:“别这样。”疯子小姐胸膛里的心脏跳动的存在感如此强烈。
脑海里隐隐响起过去的记忆,朦胧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