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被填满了,只因为梦幻的只言片语。
我以为我所求很多,结果它却毫无道理地被满足。
我们在最热闹的时候携手离开,听着那喧嚣在我们背后渐渐远去,没有猛烈的欢喜停止后的空虚,反而化为淡淡的平稳,内心充盈,幸福,也许是因为此刻我们相依在一起,十指相扣。
其实我们没逛多久,一个小时左右,老板娘也不知是在何时离开的,我们回去走了半个小时,远远就看到老板娘家大门是开着的,里面的灯光照出来,将静静停在外面的四辆车的轮廓映得明显,四处站着的保镖闻声回头看向我们,并没有动作。
梦幻见此脸色大变,紧紧抓住我的手,浑身紧绷,扭头望着同样沉了眸子的我。
是妈妈找来了吗?
我们僵硬在原地,跑也不是,进去也不是,背后因为过度紧张害怕而渗出汗水,“梦幻……我们……”我艰难地张嘴,接下来的话怎么也说出来了。
如果我们跑了,也跑不了多远,老板娘还被发现了,受了我们的牵连,那真的对不起她。
“游欢。”梦幻拉了拉我的手,她扭头冲我微微一笑:“只是有点儿可惜,没能一起过年。”
我勉强地扯了一下嘴角,说:“明年,我们一定会一起过年的。”
“那。”梦幻伸出小手指,坚定地说:“拉钩吧,我们约定好了。”
“好。”
第132章
我们在保镖们的注视下走进房屋,却一同被里面的场景赫然愣住。
来的人并不是我妈妈,而且一个陌生的齐肩短发女人,浑身透着富贵,强势,而老板娘犹如雕塑一样立在大有要靠近她的陌生女人的面前。
老板娘似乎被这个强势闯入这个家的女人堵住了,心理上的,物理上的,一动不动地与之对峙,在听到我们进来的声响后一顿,微微偏头,老板娘她看到我们一脸诧异地在她和女人之间茫然而警惕地扫视,眼里微微闪烁,显然是没料到我们会在这个时候回来,她冷冷撇开脸,没有说话,陌生的女人也不说话,仅仅盯着老板娘看,气氛一时间沉默而凝滞。
我问:“她是谁?”
“她的丈夫姓江,你们叫她江夫人好了。”不知是否是我们的错觉,老板娘一脸冷漠疏离,在说夫人两个字的时候,略微加重了语气。而被提到江夫人三个字的女人,眼底阴鸷地一沉,转瞬即逝,她勾唇一笑,她什么也不应,什么也不否认,什么也不解释,只是耐人寻味地,用着看困兽的眼神在老板娘身上一寸一寸地打量,那种看自己所有物的贪婪眼神,让人十分不舒服。
江夫人似乎事先有所准备,也知道我们的存在一般,她拿出一叠钱:“乖,你们出去玩吧,我和她有大人之间的话需要说。”说完她意味深长地盯着老板娘没有波动的眼睛看,等她说话。
老板娘看都不看我们一眼,只是侧对着我们,无所谓的语气,懒懒地说:“你们先走吧。”
眼下的气氛,真的容不下我们,这个所谓的江夫人叫我们走,这个屋子的主人,老板娘也叫我们走,我们没有理由强留在这里,也没有无理取闹说不的资格。
我没接江夫人的钱,拉着梦幻的手,低声说:“走吧。”
我们漫无目的地在外面游荡,梦幻一直低着头,突然,她握紧我的手说:“游欢,我总觉得很不对劲,我,我很不安,那个江夫人,我觉得让老板娘单独跟她待在一块很危险。”
我一僵,其实我们隐隐约约都察觉到了老板娘和江夫人之间诡异的气氛。
“回去吧,游欢,我们把老板娘带出来,哪里都好,我不想她跟江夫人待一起。”
我喉咙干涩,只希望心中的猜想是错的,我牵强一笑,说:“好。”随后拉着梦幻拼了命地往回去的路跑去。
外面的车子没有离去,里面的保镖看到我们回来却没有阻止我们,似乎是事先就料到,又或者是那个江夫人刻意为之……我扭头看向脸色发白的梦幻,她的焦虑与担心溢于言表,在看到回来地那么顺利的时候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眼里蓦地迟疑了,她放慢了脚步,询问地看向我。
“走吧。”站在并没有关上的阳光房外,相握的双手渗出细密的汗水,我努力忽略这种即将可能看到不好的场面的不详感。
里面没有任何交谈的声响,安静到令人窒息。
我们屏住呼吸,无声地慢慢走进去。
客厅无人。
我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老板娘的卧室,于是走过去,在我想喊一声老板娘的时候,视线落在她的房门。
门没关严实,我们透过缝隙看到江夫人压在被绑住了双手的老板娘身上,她脸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人却神色温柔,但眼底的炽热和阴狠根本掩饰不住,她一遍又一遍地,不知疲倦地爱抚亲吻着身下衣服被扯了一半、充满抗拒却不得不乖乖服从的身体,“没想到你会因为两个离家出走的小孩主动找我,多少年了,你躲了我多年了,我的小红梅。”
我迅速地捂住瞪大眼睛的梦幻的嘴,浑身克制不住地跟着她一起颤抖。
“要做就快点做,我就当被狗咬了,这次以后我们两不相欠。”老板娘厌恶地闭上眼睛,语气刻薄而疏离,一脸冷淡地皱着眉头,从来不涂口红的她,嘴角有江夫人的口红印子,凌乱地晕染开,仿若经历了强烈的抗争而导致的结果。
“两不相欠?”江夫人低笑,“上一次我放过你,这一次时隔这么多年,既然你自己暴露了,你觉得我还会放过你吗?你知不知道,为了抹除你们的行踪,我费了多大的劲,那个叫游欢的小孩的妈妈可是游晓雯,是出了名的疯狗,心狠手辣的狠人啊,我损失很大啊,你怎么补偿我呢?”
老板娘根本不理她,江夫人也不恼,而是气定神闲地一点点解开老板娘的衣服,淡定从容,可从她微微颤抖的手可以看出她有多么激动,多么迫不及待,可她偏偏不立马步入主题,似乎想要折磨老板娘,又似乎想细嚼慢咽地温存。
梦幻愤怒地想要闯进去打断江夫人的无耻行为,却被我一把抓住,往外拽,一直到了院子的大门口处,我哽着嗓子,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梦幻,我们进去,只会让老板娘难堪。”
梦幻紧紧握着拳头,她红着眼睛说:“可老板娘根本不愿意,那个江夫人是在强!”她低下头,咬牙切齿不甘心地痛恨道:“是在□□啊!”她猛然抬头,难过地对我说,眼泪顺着眼角徒然滚落。
在梦幻说出□□两个字,我浑身一个冰冷的寒颤,头皮发麻,“是……但是你也听到了,老板娘是为了我们……”
梦幻愧疚地不住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老板娘会为了我们……我以为只是你妈妈的人没找到我们……游欢,如果我知道她会遇到这种事,我根本不会求她带我们走的……”
她抬眸,潸然泪下,十分自责痛恨地抓住自己的头,“我也知道,阻止不了,那是她们之间的渊源,她早在之前就因为我们和江夫人做了交易,是已经无法改变的需要履行的承诺……那个江夫人的眼神,你看到了吗,即便今天阻止了,明天我们未必能阻止的了,我们没法时时刻刻在她身边,即便此时此刻的我们在老板娘身边,凭我们两个,根本斗不过那个带了许多人的江夫人,也只会让老板娘难堪,让她为难,我们成了江夫人可以威胁她的存在……她们之间肯定认识许多年了,我们作为不知情者根本做不了什么……游欢,我们为什么这么弱小?”
我蹲跪在地上抱住濒临失控的梦幻,听着她压抑地一点点说出我与她相同的心声和想法,难过地道歉:“对不起梦幻,对不起,是我害的……”
“不关你的事,我只是不能理解,大家为什么不能顺利幸福的生活,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扭曲的无可奈何……”
我们逃了,逃到再也跑不动,然后力竭地摔在草地上,自暴自弃式地呜咽着。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老板娘要为我们做到这个地步?
为什么我和梦幻的爱情要让别人买单?
为什么我如此的废物,什么也做不了?
太弱小了,太弱小了,梦幻从一开始就明白我们的弱小无力,可是我是如此的天真,我以为自己拥有的东西,好歹能解决许多事,现在却反而成了伤害他人的利器。只因为这些权力与财富不是我的,那是妈妈给予的,我只是温室的花朵,要是想独当一面,想要不再这么无力弱小,必须靠自己的双手去建造,去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