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月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腰腿的酸痛。
早晨还要去慈安堂及主厅向长辈问安,思及此处,她更加心烦意乱。
她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昨夜,她酒后失了方寸,而顾怀砚只是在酒精催化下一时情迷,抛弃了理智。
欲望驱使下的言语举止不能当真。
酒精误事啊,她不禁懊悔。
站在盥洗台镜子前,打开吹风机,让混乱的思绪在嗡鸣声中逐渐平息。
神思归位,她倏地一愣——
没拿衣服进来。
刚静下来的心又乱了。
余光瞥见浴室外间的柜子,她走近拉开柜门。
里面居然挂着她今早要穿的旗袍,另一侧台面上整齐摆着她的贴身衣物。
她怔住。
想到只有可能是他准备的,脸不由得再次烧起来。
迅速穿好衣服,她赤着脚回到了卧房。
从卧房望向小厅,发现顾怀砚安坐在桌旁翻看着手机,桌上已摆好了早餐。
她穿上鞋,缓缓走过去,在他斜对面坐下。
顾怀砚收起手机,将手边的白瓷小碗,轻轻推了过去:“先喝点醒酒汤,缓解下头疼。”
沈辞月垂眸接过,没有出声。
她抿了一口,就听见他低声开口:“昨晚……”
“昨晚的事,当做没有发生就好。”她迅速截住话头,声音维持着平稳:“都喝醉了,不要当真。”
顾怀砚眸色渐沉,重复了一遍:“当做没有发生?”
“是。”沈辞月捏紧了指间的瓷勺,依旧垂着眼睫,笃定地说:“不要因为这件事有心理负担,照常相处就好。”
沉默片刻。
顾怀砚语气平淡道:“好。”
不知为何,沈辞月听到这声利落的应答,忽感鼻酸眼胀。
她端起瓷碗一饮而尽。
正准备起身,对方叫住了她。
“吃点东西,宿醉后空腹,对胃不好。”顾怀砚低声道:“我先去书房,半小时后一起去慈安堂。”
沈辞月轻应了一声,但依旧没看他一眼。
门开了又合上。
她盯着旁边的椅子,忍不住抬手蒙住了自己的双眼。
昨夜,她就是坐在此处,借着醉意主动吻了他。
失控,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慈安堂的堂屋内。
老太太见沈辞月进来,眉眼顷刻舒展开来。
上前拉过她的手细细端详了片刻,悄声说:“我们月月这样打扮上,更好看了。”
为了遮住疲色,沈辞月特意化了淡妆。
浅浅的腮红让冷白的肌肤透着暖意。
一身玉色的旗袍和发髻上的含笑玉簪,遥相呼应。
整个人在阳光下通透又诗意。
沈辞月抿唇一笑,语气娇软:“昨日扮得更全,怎么没见您夸我。”
老太太哼笑一声:“昨日妆容重了些,反倒遮挡了原本的秀丽。”
顾怀砚看着祖孙二人旁若无人地低声交谈,只能无奈地立在一侧。
袁妈妈进来打趣道:“大少爷怎么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