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这才看向顾怀砚,随即笑着挥了挥手:“也别坐了,赶紧去主厅吧,晚了不合适。”说完又转向沈辞月,轻拍她的手背,低声嘱咐:“休息好了再来。”
沈辞月听出老太太的言下之意,粉白的面颊上更加红润,她垂着眼捷,轻声回:“那我晚些时候再来看您。”
去往主厅的路上,顾怀砚刻意随着她的节奏缓行,终是忍不住建议:“要不挽着我,我看你走路……”
“怎么了。”她侧身望了望四周,压低了含糊道:“我走路一直就不快。”
顾怀砚点头:“那就慢慢走,不着急。”
“我……”话没说完就见林姨迎面走来,沈辞月耳尖泛红,干脆地挽住他的胳膊,气鼓鼓催促:“快走吧。”
主厅内长辈已到齐。
面对曾经的姨父姨母,沈辞月心里还是止不住地紧张起来。
顾怀砚端起林姨手中托盘里的茶盏,沈辞月轻扶盏沿,两人一同上前递到顾廷曜面前。
“父亲,请喝茶。”
随后将另一盏递向面色柔和的沈喻敏。
“母亲,请喝茶。”
顾怀砚清润的声线将沈辞月柔声中细微的颤意,不动声色地包裹了起来。
两人移步至右侧,沈辞月澄澈的眸中,终是浮上了一层水光。
“二叔,请喝茶。”
“二婶,请喝茶。”
沈喻琳眼眶泛红,立刻接过,轻应了一声。
养育了她十多年的父亲母亲,今后在人前也只能这么称呼了。
随着顾三爷夫妇的茶礼完成,气氛一时缓和下来。
沈喻敏笑着开口:“阿月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几天,不用再往这边奔波。”
顾廷曜也附和道:“小两口好好过。”
两人向长辈们逐一道别后退出了主厅。
回到修竹院内,两人之间的气氛逐渐紧绷起来。
好似方才的并肩与亲近,只是一场戏。
现下戏散了,便又恢复到早晨醒来的相处状态。
顾怀砚侧目看向她,打破沉默:“要不要去看看你的书房?”
沈辞月垂着眼睫犹豫不语。
“看看还要不要再添置点什么,”顾怀砚思索片刻补充道:“尤其是你做作业需要用到的东西。”
“好。”沈辞月终于开口应了。
她的书房是由会客间特意改造而成,就在顾怀砚书房的对面。
推开门,一股熟悉的木质香气迎面扑来。
正是顾怀砚身上味道。
她不让自己多想,走进去,四下打量了一番。
窗明几净、陈设齐全。
与顾怀砚书房的深色沉稳截然不同。
这件房里原木色的家具与暖色的软装,让人不自觉放松下来。
听兰院房里的东西也都搬了过来,陌生的环境中又透着几分熟悉。
“快到午餐时间了,”顾怀砚在门口没有进来,他轻声建议道:“要不吃过再休息?”
沈辞月抿了抿唇:“好,那我先在这里看看书。”
顾怀砚迟疑一瞬,提醒道:“窗边的矮榻上有毛毯,靠在那边看书会舒服些。”
沈辞月脸颊一热,不禁嗔道:“你别再说了。”跟着就要合上门:“我不去小厅吃了,就在这吃。”
门彻底合上。
顾怀砚一时捉摸不透她内心,转身回了自己的书房。
沈辞月走到矮榻边,缓缓侧躺下去,抬手揉了揉扯着疼的太阳穴。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后背上。
虽是盛夏,但屋里的冷气充足,太阳直射也只余下一层暖意,让人懒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