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她便沉沉睡去。
午时,院里人来敲门送餐,屋内毫无动静,只得去向顾怀砚通报。
他从书房出来,走到对面,抬手轻敲。
依旧无人应答。
迟疑片刻,还是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见矮榻上缩成小小一团的人,睡得正香。
他走近,屈膝蹲在榻前。
沈辞月瓷白的肌肤上染着淡淡的红晕,修长浓密的睫毛安静地垂着。
熟睡的样子温柔恬静,像只小奶猫,让人内心一片柔软。
他轻拍她的手臂,试着唤她:“小月,吃饭了。”
小奶猫毫无反应。
顾怀砚无奈,只得起身将滑落的羊毛毯重新替她盖好。
指尖无意触碰到她脸颊光滑细腻的肌肤,那熟悉的触感让他顿时一怔。
睡着的人似乎被梦境打扰,忽然将住他的手紧紧抱在怀里,好像是什么需要藏起来的宝贝。
顾怀砚彻底僵住,手背贴着那团柔软让他呼吸一滞。
自打今天睁眼,心情如过山车一般,起起落落。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用尽自制力,艰难地将手从温柔乡里抽出来。
沈辞月蹙着眉,噘着嘴,一脸的不满。
顾怀砚移开视线,不再看榻上的人,仓促起身快步出了房门。
红霞漫过天际,夕阳悬在半空。
白日里的温暖一点点退去。
屋内光线暗了下来。
沈辞月在半梦半醒间感到一丝凉意,眼睫轻颤。
她在枕边摸索着手机,举到面前才勉强睁开双眼——
七点!
霎时清醒。
她竟然睡了八个多小时,怎么也没人来叫醒她。
心里不免腹诽起那个冷漠的男人。
拉开房门,院里立刻有人走上前:“少夫人,现在用餐吗?”
沈辞月一时怔愣,忽然反应过来这是叫自己呢。
“好。”她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声音放轻:“顾……大少爷呢?”
对方回道:“去后院锻炼了,吩咐等您醒了先用餐。”
沈辞月应了一声,转身顺着长廊拐到卧房门前。
手扶在门上,迟疑一瞬,还是缓缓推开了。
在小厅的槅门处,停下了脚步,目光瞥向卧室。
床品都已换成新的了,但眼前闪过的画面依旧停留在昨夜。
她一阵心烦,想着要不今晚也在书房睡算了。
刚转身,就撞进人怀里。
他身上散发着清冽的浴液味道,将她熟悉的香气完全掩盖住了。
但她知道,是他。
她一时忘了动作,就这么趴在他胸口。
忽然感觉很踏实,耳畔响起他沉着而有力的心跳声,让她不禁想一直赖着这宽阔的胸膛。
“身体不舒服吗?”
胸口因说话起的震动,让沈辞月如梦初醒。
她手抵着他胸膛站稳,下意识又退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