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洄没有反抗地把眼睛闭上。
但是想象中的蒙眼和强吻并没有发生。
一丝冰凉的金属感觉贴在了脖子上,夏洄睫毛轻颤,没有睁眼,那抹凉意顺着颈侧的肌肤,慢慢勾勒贴合。
夏洄这才缓缓睁开眼,看清那是什么,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一条项链。
项链的链条很细,坠子是一枚王冠银质感铂金红钻吊坠,罕见的精工样式,恰好落在他的锁骨凹陷处。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靳琛撑着眼眉,观赏着美丽的画,“你说的没错,我和你没有关系,我也没兴趣了解你的事情。”
“所以,你不用把我的礼物看得太重要,你喜欢就留下,不喜欢就丢。”
用最刻薄的语气,靳琛不太在意地说道。
夏洄还没有回应,只是在看着那条项链。
靳琛莫名有些焦躁,他望向夏洄脖颈间那枚衬得肌肤愈发白皙的吊坠,眼神暗了暗。
世上绝无仅有的传世DAMEIl红钻,也就戴在他脖子上,才值上一千万的身价。
比起阿耀一夜之间挥发上亿资金换一纸手稿,这礼物实在是拿不上台面。
本来不想送的……可是。
忍不住想看他的反应。
忍不住想看看珠宝最值钱最耀眼的时刻。
靳琛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发泄似的轻轻掐住夏洄的脸蛋,看见他轻轻皱眉,心里舒服了不少。
真想把他抓回军营里,肆意弄个三天三夜,看这张冷脸会不会露出些许柔软的温柔,看这身凛冽的硬骨头能不能在军帐里化为春水——
“谢谢。”
靳琛一怔,险些以为自己听错。
他以为夏洄会拒绝说不要,或者甩他一个耳光,冷言冷语地质问他以为这么一点便宜的东西就能收买人心?眼皮子也太浅了。
靳琛:“……”
“我很喜欢。”夏洄如实说,“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价格,哪怕是我现在给不起的价格,我也会在以后还给你。”
靳琛那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再再再次窜上来。
不是觉得他赚不到那份钱,而是——
“我差这么一点钱?”靳琛有种被瞧不起的愤怒,还有就是,他也说不清道不明,那股酸涩和苦涩的滋味是从哪里而来钻入心里肺里的,让他难受得无法呼吸。
他还是把夏洄想得太会了。
其实这根本是一块木头疙瘩,直男,没有情商。
他狠狠揉弄着夏洄的脸蛋,在被揉红火的地方用力亲了一口。
“啵”的一声,完全是报复,夏洄像烧红的虾一样躲,靳琛完全不许他躲,霸道的兵脾气一上来,全部身体都倾轧上去,滚烫的胸膛贴着他,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夏洄本来就恐惧幽闭和黑暗,靳琛又完全遮住了光,愤怒一股脑冲上头顶,抬手就朝着靳琛的侧脸狠狠甩了一巴掌!
手腕还悬在半空中,能感觉到掌心火辣辣的疼。
靳琛的脸瞬间浮现出淡淡红痕,靳琛偏着头,舌尖顶了顶发麻的腮帮,然后,竟低低地笑了起来,甚至没去揉被打的侧脸。
“对,就这样……”他哑声说着,眼底烧着暗火,一手扣住夏洄的后脑,俯身就狠狠吻了上去,堵回了夏洄所有未出口的怒骂。
唇齿相碰间全是滚烫的力道,夏洄冷着脸,双脚蹬着衣柜板,膝盖顶向他的腰腹。
在靳琛不为所动之后,他伸长手指去抓靳琛的头发,指尖攥住几缕黑发用力扯,逼他抬头。
靳琛却始终没还手,任由他打,任由他抓,就像感觉不到疼,任由他发疯般地攻击,只将人更重地压在墙壁与自己身体之间,吻得更深更凶,攻城略地,搜刮他肺里仅存的空气。
他的胸膛被踹得发闷,发丝被扯得生疼,嘴角甚至被夏洄挣扎时不小心咬破,渗出血丝,可他眼底的笑意却越来越浓。
缺氧的眩晕一阵阵袭来,夏洄眼前发黑,力气渐渐耗尽,唇齿间的氧气被掠夺一空,脑袋晕乎乎的。
靳琛这才稍稍退开毫厘,滚烫紊乱的气息喷在夏洄潮湿红肿的唇上,他自己也挨了不少下,呼吸不稳,可声音里却带着餍足又恶劣的笑意,把少年搂在怀里,抵着他的额头,“打得舒服不舒服?爽不爽?”
夏洄张着嘴,像离水的鱼,只顾喘气,说不出话,眼尾一片湿红,愤恨地瞪着他。
下一秒,靳琛再次俯身,滚烫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下来,落在他泛红的眼角,落在他微张的唇瓣,落在他汗湿的脖颈,夏洄浑身一颤,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靳琛能玩到这种地步。
在这一方混乱的天地里,不讲道理,胡天胡地,也不留余地。
靳琛拉着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不知是要拉近还是推开,声音沉哑下去:“你爽了,那该我了。”
夏洄蹙眉问:“滚,你还没爽——”
话被截断半截,靳琛痴缠地吻着他,被亲的多了,夏洄甚至能判断出他们的性格。
江耀喜欢一下又一下地亲,若即若离,很折磨人,通常只有在他垂死挣扎只剩一口气的时候才会来个痛快,过程很漫长,亲完就像水洗一样。
梅菲斯特会做很多花里胡哨的准备,摆足王室的派头,慢条斯理地亲,一口气要亲很久,肺活量很足,像是在捉弄猎物,碍于面子,他不会把他弄得乱七八糟,攻击性不强,甚至称得上是优雅。
但是靳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