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的沉默,时澍偏着头不知何时睁着眼睛,看向风萧的方向。
他很想看看风萧的手撞成了什么样子,想触碰他
手伸出摸到风萧的头发他猛地一惊,被烫到了般缩回手,他这是什么想法,他怎么会这样。
每次接触嗲嗲都会变得奇怪。
他或许应该离嗲嗲远一点了。
他在风萧的身边沉溺于五欲之乐,已快要给自己的初衷忘得干净,在面对风萧时六欲侵占了他的身心,风萧是他的贪嗔痴。
修行定是放下贪嗔痴,斩断六欲。
想必这就是对他的磨炼,只要
“时澍!”
风萧的怒吼声宛如惊雷炸在时澍的耳边,胳膊被大力抓住,风萧拉着他调换了个位置,刀剑入肉的声音响起,随后浓郁的血腥气炸开。
时澍被溅到脸上的血弄得有一瞬间发懵。
“时澍,你发什么呆呢!”
风萧从海贼手里夺过的刀毫不含糊贯劈在那人的头上,闯进来的海贼瞪大着双眼,似乎不可置信自己就这样死在了看着瘦弱的少年手里,当场毙命。
他抬胳膊擦掉自己脸上的血迹,怒视着还一脸呆滞的时澍,本就受伤的手用力后越发疼痛。
时澍这才意识到不知何时闯进来了人:“嗲嗲你受伤了?”屋中多了一道陌生的气息,他想的太过投入,竟并未注意到。
风萧弯腰捡起插在海贼头上的刀,甩去上面的血迹:“不是我的血,船上应是来了海贼。”
他打算出去找船工问问有没有药,刚一开门迎面一个大汉手里拿着砍到冲进来,他唤了半天时澍,垂着头像入定了一般,半点没有理他,气得他给大汉踹到了时澍那边,眼看着刀都落下来了,时澍还不为所动,他只能拉过时澍杀了这个海贼。
原是刚才船身震动不是风浪,真是倒霉,路上遇山贼,水路撞海寇。
“你怎么样了,我要出去看看情况。”那两个人不能叫他们死了。
药刚咽下哪里会生效这么快,时澍还是有些头晕恶心,他咽下因船身突然晃动反上来的酸水,强迫自己适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弱:“我没事,我们一起去吧。”
风萧靠近门边向左右打量了一下,左右都有人住,这群海贼应该是刚刚涌入,方才还没什么声音,现在皆是惊叫声。
风萧走在前面,并不打算救人,时澍状态不好,他手又很痛,救了这些人也会成为累赘,不能将力气浪费在这些人身上。
时澍却停住了脚步,吵闹声太大,风萧并没有意识到时澍没有跟上,也忘记了他不在意这些人的死活,时澍却会在意,也并未听到时澍让他等等的话。
待风萧顺利走到外面时,回头才发现时澍不见了。
他猛然意识到时澍定是去救那些人了,他低骂了一声,看着甲板上涌过来的几个大汉,收敛了脸上的神色,换了副神情:“你们你们是船工吗,船上好像进来了奇怪的人”
那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向风萧方向走过来。
————
“多谢高人,我是礼部侍郎的公子,你保我脱险,待上了岸,我定有重金酬谢。”
穿着华贵的少年脸色发白,话音微微颤抖,神情还残留着慌张之色,时澍来的赶巧,他身边的小厮护卫全为了保护他死了,就在他也濒临死亡之际,时澍的佛珠破门而入,打晕了那举刀砍向他的海贼,简直是千钧一发。
闯进他屋中的是四个海寇,他带了一个小厮一个侍卫,小厮也不是普通小厮,懂些拳脚,那侍卫也是军里出身,两人却都不是那亡命之徒的对手,为了护着他接连被杀害,可这位银发高人,进来后不过两三下便将这四个亡命之徒打晕了过去。
他甚至都未看清是如何出手,之间闪过几道淡金色的光芒,随后那四人就倒地不起。
他从小便是锦衣玉食长大,此次也是回老家看望祖母,没想到回来的时候竟发生这种事,他不想死,要想活下来,一定要紧紧跟着这位高人。
时澍后面跟着几个走到此处救下的人,这些人一起行动十分不便,打起来也顾不上他们,他对着身后的人和面前的这位公子道:“还请诸位找个安全点的地方躲藏起来,这些武器也捡起来带上,若是来了一两个海贼也可应对。”
粗略数去时澍救下来的大概有二十人,碰上一两个海贼应该不至于打不过。
“高人你要去哪,带上我吧。”
那穿着富贵的小公子见时澍要走,紧忙追上,生怕慢了一步时澍就不见了,身后的众人一看这小公子追上去要时澍带着,他们自然也追了上去。
显然这种情况跟在时澍身边是最安全的,那些海贼杀人不眨眼,一旦被发现怕是性命难保。
到了这种时候,谁又不想活着呢。
“高人求求你了,我还有上下老小,你就带着我们吧。”
“是啊,我女儿还等我回去给她带特产,让我们跟着吧,那些亡命之徒真发起狠来我们也斗不过。”
耳边你一言他一语的祈求声,让时澍没法忽视这些人立马离开,他想了想,将手上没有线却串成一串的佛珠拿出来:“你们寻个隐蔽的地方,将这佛珠抵在门上,它会保护你们,且动用佛珠力量我也能第一时间察觉赶来,带着你们着实目标太大十分不便。”
众人也是知晓的,有几个还算比较冷静的人详细询问了时澍使用方法,便领头去挑屋子。
时澍悄悄松口气,还好有明事理的,他也只能帮到这里,若是他们再继续纠缠他只能抛下这些人离开。
寻着记忆往回走,他应该离他的六欲远一点,可他不过才分开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很想回到他身边。
时澍的脚步越来越快,又逐渐慢下来,随后又加快。
就是这附近,他又往前往两边的屋子找了找。
只残留一点风萧身上的香味,人不在,这附近没有。
时澍脸色瞬间大变,他走之前风萧定是遇到了危险,他的身体猛然化作一道流光向外冲去,心里满是愧疚与愧疚,他总是被风萧保护着,自从他们相识到现在,明明风萧才是更弱的那个,却总是在危险之际挡在他身前,他一次都没尽到保护风萧的责任。
他配吗。
咸腥的海风钻进鼻腔,他此刻没有那恶心的晕船感都是风萧为他买来的药,可他呢,却将风萧置于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