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妈妈的笑僵在脸上,他能坚持,她也不敢让他上啊。
说来也是奇怪,风萧白天吐得厉害,晚上开窗时澍进来后胃中那股恶心的感觉瞬间便平复下去,身上也不难受了,越靠近时澍便越舒服,一觉到天亮睡眠质量都变好了。
晚上时澍来陪他睡觉,早上便会离开,时澍关上窗的瞬间,他便感觉又开始浑身难受。
风萧抿了抿唇,看了眼无忧无虑的小芽:“小芽,你去帮我买本医术来,基础的便可。”
第44章
待小芽出门后,风萧神色呆滞得抬手抚上自己的肚子,平平的,跟过去没有什么不同。
男子是不会有孕的,但被送子灵祝福过的就不知晓了。
他当时只以为那灵是临死之前随口的诅咒,现在从他的反应来看,不会是真的吧。
现在有孕的表现倒像是如此,就是不知晓那灵只是折腾他一番,还是真给他们两个送了个孩子,是孩子倒也罢了,若肚中的根本不是个孩子,是那灵不知道弄了什么东西进去,那要如何,不会在他腹中剖开他的肚皮再钻出来吧。
他想到过去看到的那些邪术,吓得打了个寒碜,那会多疼。
这种可能倒也不大,那灵起码过去都是老老实实送子,若是真有这手段,在那溺死女婴的家中用这术法,也不至于最后要男子献祭这种烂法子。
风萧捏了捏眉心,要真是个孩子,他难不成还要生下来,可要是打胎不管怎么样都很诡异。
这都什么事啊。
风萧捂住眼睛,向后摊在床上,轻轻叹息一声。
小芽带回医术后风萧直接翻到脉象,给周围的人把了个遍,终于确定自己的脉象与常人不同,与书中所说的有孕之人的倒是极为相似。
事已至此,风萧苦笑一声,将那医术丢到一边,目光呆滞望着窗外。
他此时很想怒骂一声贼老天,送子娘娘衣服上的一个纽扣,就能让人怀孕,还能让一个男人怀孕,你们神界有病吧。
他站起来在地上焦躁得踱步,现在要如何,让时澍给他买点打胎药?
要是被时澍知道了,他肯定说要留下,绝对不能告诉时澍。
风萧向门外望了一眼,不如直接从楼梯上滚下来,这样会打掉吗。
不不不,这也太痛了,而且这孩子本身就是应真言而生,会这么简单被这些普通的手段就打掉吗。
他焦虑得咬着自己的指甲,坐在床上又起来,又捡起医术翻看,从头翻到尾,也没找到他这情况如何是好。
在太阳即将落山时,风萧撑在床上看着床顶,接受了现状。
不就是多块肉,还没出生呢。
他深呼口气,安慰好自己,门口传来小芽的声音:“公子?”
他不唤小芽她只会有事才会敲门:“进来。”
小芽神色有些怪异:“公子,方才我出门时有个龟奴说要见你。”
风萧勾了勾唇角,终于是忍不住了,他问小芽那龟奴有没有说何时在哪,就看到小芽的神色古怪。
“怎么,你有话要跟我说?”
小芽看了下风萧,鼓着腮帮子,似是有些纠结。
风萧觉得这个小丫头很好笑,像他身边的那些小兽,一个个傻得很,围着他叫老祖宗。
想到那些小不点,他软了神色,将指尖点在小芽的鼻尖:“怎么,还跟我藏着掖着?有话直说。”
小芽脸看呆了眼,公子这样真好看啊。
“口水弄我手上了。”风萧好笑收回手,用手帕给她擦了擦嘴。
小芽赶紧接过自己动手:“公子,还是离那个龟奴远些。”
风萧:“哦?”没想到小芽看着年级不大,倒是好像知道些什么。
小芽受宠若惊接过风萧递给她的小果子,咬了一口道:“我总是会看到他被欺负,虽然他长得有些吓人,但还是看着很可怜,后面我和带我的姑姑说了这件事,姑姑说让我离他远些,他是妈妈讨厌的人,折磨他还会得到妈妈的赏钱,若是和他走近了惹了妈妈不开心,在楼中可没有好日了过了。”
小芽想了想又道:“我年纪小不太知道以前的事,不过他定是妈妈仇人的孩子。”
风萧摸了摸她的头,又往她手中塞了几个不一样的吃食:“小小年纪莫要操心许多,去一边玩去吧。”
这魔人和杨妈妈又有什么恩怨,他本以为是这魔人长成这副样子,只有此处还有容身之地,却没成想听起来倒是杨妈妈给他困在此处的。
还是要见到这魔人问问才行,这个杨妈妈也是奇怪得很,或许杨妈妈知道龟奴的身份。
风萧神色微敛,若是如此,她将龟奴留在此处如此做定是有什么目的。
还是要见那龟奴再问问才能知晓。
他趁着傍晚众人都在忙的时候才出门去找那龟奴,走到那条有些荒凉的小路时,龟奴似是等待已久般不知道从何处走出来叫住他。
风萧转头上下打量他,瞧着比前些天更惨了些,身上的伤口就没好过。
两人相距不过几尺的距离,龟奴抬起了自己的脸,紧盯着风萧,可他在这张艳丽的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没有恐惧,没有厌恶,黑沉的眸子和他住处的枯井一般,掉进去就会死在那里。
他觉得面前这个人比那些动手打骂他的人可怖的多。
这是一个披着艳丽外表的毒蛇,那些人只是以折磨他取乐,可这个人,他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却令他被动得妥协。
他留下的只字片语,让他几日难以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