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嗲嗲,睡不好吗?可是又吐了?”
时澍的头从上方垂下来,风萧这才注意到时澍是待在最高一层房顶上的。
“你一直守在这里?”风萧问道。
明知故问的答案,风萧没有意识到自己说出来后嘴角都是翘起的,连本来烦躁不安的心情在看见这双琉璃眸时都变得轻松许多。
时澍又重新吊上去,不一会带着一个几小筐回来:“你留着吃。”
风萧唤他进来,此时外面很冷,这样开窗说话他也凉的慌。
小筐里不只是梅子,还有非这个季节的许多水果,这些东西到了这个季节,只会属于有权势之人,时澍要弄到这些应费了不少心。
风萧有些感动,可惜再感动也抹不去他那恶劣的性子,这个傻子到处给他搜罗能吃的东西,而他还着再怎么给他推到人性抉择边缘,他为这样的自己默默愧疚一下。
“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风萧释然,对啊,自己想见到他一定是因为着急看他的知道这件事的神色。
他那股不安的情绪因为这个解释平和下来。
时澍问:“什么?”
风萧脑子中出现那个魔人龟奴的样子,又有点想吐,他不管干不干净从框中随便摸出个什么塞到嘴里,这才说道:“魔人,就是魔族和人类诞下的后裔。”
他将嘴里的果子咬的清脆:“虽不知他们怎么将这个孩子弄到人间的,但这个孩子会成为他们来到人间的关键。”
风萧虽然活了很久,知道的东西很多,不过其实他对魔族的了解甚少,那种鬼地方谁会总去。
魔族要怎么用这个孩子来到人间他不知,当初那些魔族制造一半魔一半人,是为了多一条命,要是真身死了,便可以直接夺舍这个孩子,至亲血肉,融合很快,相当于是他们的第二条命。
有一半魔的血脉,用来修炼魔族术法也是事半功倍。
没有人给这下孩子当成生命来对待,对魔族来说这不过是真身毁掉后可以容身的道具,对神界来说,这些都是魔族寄生的卵,见到要杀掉。
甚至对风萧来说,这也不过是个逼迫时澍的一次选择罢了。
他们生来就没有被当成一个正常的活物来对待。
“所以多半这个孩子就是魔族来到人间的通路。”风萧知道的就是这些,那魔族应是想直接夺舍这个孩子直接来到人间。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还只是个卵,没有孵化出真正的魔族。
不然早就给欺负他的人杀了个干净。
一个随时都会变成魔族屠戮人间的危险孩子,时澍会怎么做。
风萧总是这般将其中隐藏的东西摆在面上说出,看似是让时澍自己去想办法解决,其实只给了一个选择。
与其预防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孵化出危险的卵,不如直接将卵碾碎。
至少风萧肯定会这样选,但如果是时澍的话
“我会看好他的。”
风萧翻了个白眼,就知会如此。
他觉得或许是时澍过去在寺庙中沾染上的宁静气质,跟他说了两句话现在变得很困,连身上的不适感都没了,他打了个哈欠,眼皮有些发长。
时澍见状往窗口走去要离开,他刚抬手衣角就被扯了一下。
“别走,在屋里睡吧,天亮再走。”
可能是风萧很困,声音有些模糊不清,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时澍瞬间软了神情:“好。”
风萧耳根有点红,屋中就这一张床,让时澍进屋睡跟让他和自己睡没什么区别。
这床又没有风萧家中的大,两个大男人睡没那么宽松,就算衣服脱得只剩下亵衣,那也是肩碰着肩。
风萧睡着之前还在想,杨妈妈肯定想不到他这张床被免费睡过了。
次日小芽敲门问他醒没醒,风萧迷迷糊糊起来,就看到时澍在慌张找衣物。
他微微清醒了片刻,才想起昨夜的事,在他恍惚愣神间,时澍穿着妥当,对他说夜里再来找他,随后打开窗一跃而出。
风萧:
怎么跟偷情一样。
没等到龟奴来找他,倒是杨妈妈先等不及了,虽然风萧这名声传出去,每日来楼中的人较之前多上不少,进账自然也好上许多,可这人一直不出现,那人那点耐心就要耗空了,趁现在大家兴头上,得抓紧让风萧这个摇钱树生钱才是。
这美人都是有年限的,不过那短短十年光景,耽误一天都是罪过。
杨妈妈定好了三天后让风萧去台上弹个曲,消息都放出去了。
可风萧天天吐得天昏地暗,若是上台来这么一出,怕是要真出名了。
杨妈妈恨得牙根痒痒,她想会不会是风萧在这逃避不想上台,闹了这样一出,可郎中换了许多,再瞧床上那病美人样,也不像是装的。
还以为来了个财神爷,谁知竟是个来克她的瘟神。
偏这瘟神长得一副好相貌,还带着顶好的手艺,只要好了就能赚来大笔银子。
她揉了揉手里的绢帕,状似关心问道:“身体可好些了,诶呦这三日后能不能坚持啊”
风萧:“妈妈呕~放心呕~我一定会呕~坚持的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