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同住否?”
船上的人不少,很可能房间会不够,若是可以住一起那便省了一个房间。
风萧看了下身后的长队,那时不时存在的道德跑出来作祟:“能”
“不能。”
风萧诧异看着身后打断的时澍,冷笑一声:“对,不能,我们不熟。”
记录人的眼睛扫过风萧和他身后的时澍,心中悄悄犯嘀咕,笔下却已分配好客栈,将纸条凭证交到风萧手中。
风萧看了眼塞到时澍手里:“我看完了,你自己看吧。”随后便站到引路去这个客栈的小厮那处。
时澍:他怎么看。
他感觉风萧生气了,但并不知道风萧因为什么。
他要和风萧分开睡是因为和心口的东西做了约定,他想在梦中再看一看风萧的模样。
一路上时澍都挨着风萧,他想跟他说点什么,但风萧并不理他,唤了几次风萧也没有反应,周围还有很多人,他只好暂且作罢。
还是领路的小厮告诉了他房间号,给他带到了风萧隔壁的房间。
客栈早已准备好了热水和饭菜,时澍简单吃一口后脱了去洗澡,埋在水里这一天的疲惫终是减轻了不少,他累得其实连根手指都不想动,身上的灵力到现在还未恢复,透支得有些太严重了。
他心里跟自己嘟囔:“嗲嗲好像生气了。”
“是啊,明眼人都看出来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时澍瞬间紧绷,随后意识到是胸口的黑气在说话,他犹豫片刻问:“那你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了吗?”
蜚立马就兴奋起来:“这还不简单。”
时澍一脸求教般问道:“为何?”
蜚道:“因为你没跟他一起睡觉啊。”
时澍茫然,蜚有些恨铁不成钢:“他那会说了能,肯定是想和你一起睡啊,你就那样拒绝了说不能,他肯定会生气啊。”这个木头,情商极低。
时澍眨了眨眼,站起来擦着身上的水:“我怕跟他一起睡会”克制不住
克制不住想触碰他,克制不住自己的色、欲,他早已不是清心寡欲清修的修佛之人,他心悦他。
蜚偷偷翻了个不明显的白眼,真是人不能看外表,长得越正经的人内心越变态,他都不敢窥视时澍的想法,怕看见什么春宫戏码。
辣眼睛,世风日下,真是世风日下!
时澍赶紧躺会床上:“快点开始吧。”
他连饭都是简单吃了一口,一副急色的模样,要不是蜚知道另有其人,担心时澍饿极了连他都吃得下。
不过这个东西有些熟悉
他视线落在时澍放在包裹里的骨鞭,就是此物上次破了他的幻境,他虽然肉身已毁,只留这丝残念,也不是这人界的毛头小子能打破的,这个骨鞭上有和他同源的上古之力。
是谁呢。
蜚在脑子里过了一圈,实在过了太久,他已经忘了很多事。
在时澍的催促声中他只好先放弃思考,先给这个色鬼解解馋。
蜚只能呈现出他见过的画面,上次那个梦其实是时澍自己做的。
时澍深呼吸两下,这次做好了见风萧的准备,他在蜚制造的画面中,旁观得看着发生的一切。
他看到了风萧伸手垫他额头的时候,那只手很快就肿了起来,他矛盾得心里一半甜蜜,一半自责。
时澍的目光贪婪得落在风萧的脸上,看着他痛苦的表情,嘴巴一张一合的抱怨,还有微微蹙眉的样子都那么好看。
画面断在风萧离开的背影,再续上就是他一身血站在人堆里。
时澍的心揪了一下,亲眼看到才知晓如何惊心。
就这样在脑海中一遍一遍看着,最后沉溺于风萧将手放在他头上露出的温柔笑容。
他虚幻站在和那会时澍的相同位置,将自己的头和当时的自己重合,随即又不满意般将脸向下倾斜,将脸虚虚埋在风萧的掌心中蹭了蹭。
这一宿时澍倒是睡得很好,风萧早上开门带着两个大黑眼圈。
他扫了眼隔壁屋子,时澍居然还没起。
风萧下楼吃饭的时候狠狠踹了一脚隔壁的房门,再睡就留在客栈里吧!
等时澍整理衣服开门,门口早已没人。
云家给他们换了一艘新船,豪华程度远超上个,船票免费,食物免费,这一番操作下来,真是给人哄得心里十分舒坦。
只有风萧不是很舒坦,他环着手臂并不搭理身后总是想跟他说话的时澍。
风萧眼下的青黑严重,苍白的脸和眼角下两个小痣,看着就像话本子中的艳鬼,登记的伙计看到风萧吓得手抖了一下,本子上陡然出现一个墨点。
这楼船和上次的不是一个配置,到处都透着豪华的奢靡气息,不论是装饰的摆件,还是整艘船的设计,应是给一些专属人群用的,不花一分钱就能享受到这种待遇,上船的人却没有人会感到高兴,他们宁愿普普通通得到达目的地。
时澍跟在风萧的后面,人这么多他也能第一时间就找到风萧。
二人的房间在顶楼,最为豪华的房间,昨夜云家的人跟在船上活下来的工人了解了情况,这才知此番脱困多亏这二人,看着年纪不大也不壮硕,却一个是厉害的隐士高人,一个是武林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