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时澍坠在风萧身后:“嗲嗲。”
风萧只作听不见,可又觉得就自己的行为很是怪异,他为什么生气:“嗯。”
时澍跨了两步追上风萧,有些欣喜得说:“今晚我跟你睡,你别生气了。”
风萧:“滚。”
房门在时澍面前猛得关上,时澍脸上转为茫然。
蜚差点笑了出来,这可比他过去到现在看到的人间百态有意思多了。
这船不仅看着豪华,行驶起来也比上个快上许多,风萧的房间窗户打开还可以看到辽阔的海景,他正开着窗吹着海风,隔壁闪过一抹银色。
“嗲嗲。”
风萧偏过头和时澍面对面,两人都是半探出头对上眼,要说这设计也是奇怪,明明房间那么大,可就碰巧他与时澍之间的窗子就相隔那么近。
时澍没带他那从不主动摘下的眼罩,空洞的眼睛似乎在看见风萧的时候流出光彩,他裂开嘴对风萧的方向笑了笑:“风景真好。”
他们离得极近,两张脸不过相近半个手臂的距离。
光是方才转过来如此贴近风萧就待了一瞬,偏这人还对他笑了笑,风萧将手摁在那张脸上,冷冷笑一声:“瞎子也能看到风景吗?”
第42章
时澍悄悄吸了吸鼻子,别风萧的手盖住,他的话有点模糊不清:“我觉得应该会很好,不然嗲嗲也不会看的如此入迷,我早已开窗多时,出声你才看到。”
时澍的唇瓣在他手心一张一合,呼出的气让他的手心有些湿润。
风萧收回手撇过眼:“是很好。”
时澍将头转向海面,沉默良久低声说着:“不知是何样的风景。”
风萧一怔,转回头:“没什么,也就一般吧。”
时澍抿了抿嘴:“即使一般我也无从知晓。”
风萧仰起头,别扭得安慰:“眼中虽无物,心亦可装乾坤。”
时澍弯了弯眉眼:“嗯。”
时澍本长得清冷样,看着慈悲高不可攀,接触后会发现他的慈悲善意对每个人都是一般,就像神佛平等的爱着世人,时澍的感情也没有偏向,不如街边摊头的秤,他不差一点分量。
他就是这样的人罢了,风萧按住心底那股莫名的悸动,似是这杆秤刚才往他的方向偏移了。
错觉,他望着那空洞的眼睛,这里空无一物,他只是个禅心的载体罢了。
两人像是约好了似的,只要风萧打开窗户,就会看到时澍早已探出头看着他,两人会这样交谈一会,一直持续到船停下。
风萧先是找个地方给风落送信,叫他送点钱来,随后找人打听那青楼的地点,京城十分大,光靠步行难以到达,风萧数着为数不多的银子,硬是和时澍走了两日,银子倒也没有省下,风萧看见什么新奇玩意吃食都得买买看,还不如直接找个车来的省钱。
这一路走来风萧也没只是单纯逛街,给遇到的乞丐一些吃食打听了下那青楼的情况。
风萧从每个乞丐口中获得一下消息,这青楼开了许久,一开始是个很小的黑心老娘卖女儿,后面不知怎的倒是越发壮大起来,不光有姑娘,还有漂亮的男子,那老婆子不知如何哄得这个男男女女,十分听话,又个个长得水灵,越做越大,现今在这偌大的京城也是出了名的。
旁人不知哪里来的,风萧可是知晓的,买卖来的人口。
让他好奇的事,她这么多年买卖人口,天子脚下,竟没有人发现吗,若是有靠山,她身后这靠山会有多硬。
要想找到被卖掉的儿媳,恐是光说名字不可。
且那是十几年前的事,现今她的年纪怕是有三十有余,年华老去,应是不会再接客,是死是活还未可知。
风萧仰望着这硕大的醉花楼,心中的估算显然是做少了,宽数十丈,高五六层楼高的醉花楼,如何找到一位不知容貌且不知死活的女子。
那也不过是和老太太的随口约定,就算不完成也不会怎样,可风萧就是很闲的一个人,他死了也不过是个新的轮回,偏是这种危险刺激的事情都想沾上一沾,说不定不知道哪个便会完成指标,回去神界了。
想要找到陈月华的最好方法,就是
“什么?!你来卖身?”接待的龟奴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风萧。
这种九流之地的人最会看人,这种门口的,那更是人精中的人精。
他上下打量了风萧一番,穿着确实不怎么样,但看着不像穷到这种地步的,谁不是走投无路才会卖身,他警惕看着风萧,总觉得这人图谋不轨。
不过真要说,这张脸进来怕是立马就会火,确实是个难得的摇钱树。
风萧摇了摇食指:“不是卖身,是卖艺。”
风萧自然晓得这龟奴在想什么,他拉过身后的时澍,指着他脸上的白色纱布,垂下眼帘道:“我和他都是孤儿,相扶长大,定好了厮守终生,谁知我被那纨绔子弟看上,他为了保护我被戳瞎了眼睛,若是他们再找过来,我二人无权无势只怕我走投无路,只好来此希望得到庇佑,宁愿鱼死网破,我也不愿受那纨绔侮辱,只求能离了那纨绔得一安生之地”
说罢他还落下几滴泪来,抓着时澍的手臂狠狠掐了一把。
时澍抿紧嘴巴,点点头。
龟奴没想到这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不过看风萧这长相也确有可能,只是不知是哪家子弟,他们能不能这般开罪起。
他又看了看风萧的脸,到他们楼中哪里有卖艺不卖身的,可这人长得却实在好,若是错过他想了想也不敢答应风萧什么:“我做不了主,我去叫妈妈来。”
风萧自然晓得,随处找了个地方坐下,拉着时澍灌了几壶免费的茶水糕点。
没过多会龟奴领了个看着有三四十岁的妇人,穿着淡紫色的衣裙,脸上的也没有想象中的浓妆艳抹,虽不是特别好看,但却有着成熟的风情。
可若她是这醉花楼的主人,按照时间算,她现在应是将近五十的年纪,未免太过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