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太漫长,什么都看淡了,爱不过是他漫长生命的调味剂,有固然好,没有也罢。
到了约定这日,莲华起来后将枭弄醒,让他在衣柜中为他挑选一件衣衫。
枭看着那一柜的白色,太阳穴跳了两下,随手指了一件,他都看不出有什么区别,他觉得是莲华故意折腾他。
莲华微笑着穿上那件衣服,看着枭在他腰间打了个结,捋顺他的衣衫,打个哈欠重新缩回被子中:“我要再睡会。”
莲华俯下身在他额头亲了一下,笑着道:“这段时日有些忙,今日就解决了,我会快点回来,回来去凡间打锅子?”
枭困得很,声音闷闷,被子微微扯下来,露出一双眼来:“还去上次那家,好吃。”
莲华应了,站在床边看了他好一会,转身出门去了。
枭觉得有点不对劲,可他细想起来又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莲华出门后他睡意全无,在床上滚了两圈有些心烦得坐起来,他觉得莲华好像瞒着他什么事。
这句话听起来很怪。
他摸了件衣服起来,本想跟着小小一起用个早膳,仙侍却告诉他小小也出门去了。
自己随便吃了些,在殿中逛了两圈,一两个时辰过去,他发现殿中只剩下一位仙侍,这神殿空荡荡的怎么都出门去了。
枭皱了皱眉,问道:“他们都去哪了?”
仙侍不隐瞒:“去了尧山。”
枭疑惑:“可是有什么活动?”
仙侍迟疑片刻,这件事太子殿下没有特意叮嘱过仙侍不准和枭说,那他应是能说的,他想了想直言:“殿下与剑君在尧山论武。”
枭:
他猛地站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你们怎么从未与我说?”
他挥手:“罢了。”
这也怪不到仙侍头上,他没问过,这些仙侍自然不会主动说,他唤出莲华给他的马车,往尧山赶去。
尧山乃是神界发源之所,此处出过许多上古神,灵气充裕,有许多神有什么过不去的心结,或是什么不知如何抉择的难事,都会来到尧山,待上一段时间,带着神性的山自会回答你,这山便成了一种象征。
莲华约在此处也正是因为如此,这山相当于天地法则的一部分,身处此山说过的话都会有天地见证,无法不作为。
众神对尧山心怀尊敬,若非大事也不会来打扰,往日里也都是十分清净,今日却密密麻麻就盘踞了半个山头,生怕来晚了抢不到好位置,甚至还有人提前来了。
众神交头接耳,此事也算是神界几千年来的大事。
莲华和勾顺相对而立,莲华脸上敛了常年挂在嘴角的笑:“这般比斗定是要有彩头,不然输赢也没什么意义。”
勾顺也正有此意,他冷哼一声:“随便你开。”
莲华在山巅,声音淡淡:“前辈若是输了,还请前辈将最近风言风语之事,当年发生的全部如实告知众神,莫要再让他承受非议。”
勾顺微怔,随后脸色有些扭曲,当年那些事,枭竟然全都告诉他了。
若是说出来,他怕是身败名裂,可他不觉得自己会输,咬牙道:“好,只是若是你输了,就离开枭。”
第62章
莲华神色冷然,目光幽沉看着勾顺,突然咧嘴一笑:“我与剑君前辈之事,还请莫牵扯他人,提出的条件只涉及我一人便可,感情之事,不应用来作为赌注。”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赚足了众神的好感,却让勾顺更是无名火起。
若论伪君子,还真是后浪推前浪。
他并不与莲华在这事上多做纠结,他眼中闪过狠厉,冷冷道:“那便换个条件,若是你输了,就砍断一条手臂吧。”
他会亲自砍下。
下方众神皆是倒吸一口冷气,还以为只是普通切磋,却没想到竟是生死斗了。
莲华这次答应得痛快,他点头后,他们二人的脚下都冒出一道金光,在尧山说过的话,天地见证。
双方利剑出刃,皆是毫不留情向对方袭去。
金蓝的光交织看不清双方的身影,强大的灵气余波向周围不断荡漾开来,一些小神被震得飞出几十米远,勉强睁开眼睛。
还是有位厉害的武神也想看热闹,布下结界,才叫大家稳住脚步。
剑诀翻飞,二人的打斗不像大家想象中的十分具有观赏性,都是普通的招式,灵力的碰撞,极为纯粹的修为碾压,这本应是时间带来巨大鸿沟,可没想到莲华的天赋竟恐怖如此,那淡淡的金光宛若莲华一般低调内敛,温润抚过万物,可实际杀伤力极大,只轻描淡写将那蓝色的灵力蚕食精光。
朵朵金莲绽放在莲华的身旁,携着金光冲勾顺飞去,与勾顺周身剑的虚影撞在一起,碎成金光洒在尧山,二人相斗的灵气皆被尧山吸收,反哺尧山。
枭马不停蹄赶到的时候正打得激烈,他连个前排好位置都抢不上,人山人海,挤都挤不进去,他只好下车问看了许久的观众:“战况如何,谁要赢?”
那仙君摇摇头,吧唧吧唧嘴:“不好说,打了许久看着分不出胜负。”
枭也是微怔,他本以为莲华会吃亏的,不是他看不起莲华,实在是差了许多年在这里,就算是个笨蛋,几万年的时光也足矣让他很厉害,何况勾顺本就是天才。
莲华竟然能跟他打得不分上下,莲华的天赋到底有多恐怖。
枭沉默,想办法从人群中往里挤,他听到他们在讨论,说着二人的赌约,枭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想起娄怀与他说的最近神界的风言风语,原来他最近早出晚归,都是在平息此事,早上还跟他说什么今日就解决了,原来是找勾顺来决斗。
还以为会有什么有智慧的方法,结果是这种最原始的。
亏他想的出来,砍掉一条手臂。
他可不喜欢独臂侠,他是完美主义者,少一条手臂他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