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着枭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运起灵力对着空中交缠不休的两道身影大喊了一声:“莲华,每次看到他我的脊骨都隐隐作痛,给我狠狠得揍他!”
人群中的嘈杂声静了一瞬,纷纷看过来,见到是枭,大家心里都炸开花,三位正主都到了此处,且说的话还似另有深意。
对于枭背叛了剑君选择莲华这件事,还有很多理性的并没有发表看法,现在似是出现转折,众神神色变幻,若不是不敢,恨不得抓着枭问上一问。
莲华嘴角又挂上熟悉的温润笑容来,很大声回了句:“好!”
莲华难得有这般情绪外漏的时候,说罢收起手中的剑,指尖在虚空中一划,十八颗枭见过多次的佛珠出现在他手上,金光附着一层白光,能叫人感受到那珠子上的上古法则之力。
珠子在他指尖牵引下逐渐勾勒出一个复杂的法阵,金白交织的咒印在他的指尖出现,莲华指尖一指,阵盘笼罩在勾顺的头上。
法阵带来的极大压迫力,让勾顺彻底变了脸色。
莲华手并拢往外一拉,法阵出现了数个,它们牵连变换,上面刻画的咒文越发复杂,带来的压迫力也越来越强。
莲华的声音带着笑意:“剑君前辈,其实晚辈不善于剑法。”
赤裸裸的羞辱,不善于剑法却与勾顺打得不相上下。
下方众神惊诧于莲华的真正实力,他才多大年纪!
就在众神惊诧间,那繁复的法阵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带着难以言说的雷霆之势将勾顺包裹其中。
片刻后,光芒淡去,露出里面勾顺的身影,他拄着剑落在山巅,十分狼狈,身上的衣物已经无法蔽体,血迹从那些伤痕中蔓延而出,将浅色的衣衫染成一片血色。
就连他手上那把灵剑,也是充满裂痕,尽最后一丝力气支撑着主人的身体,却仿佛随时都会折断。
勾顺撑着剑柄想起身,微微用力吐出一口血来。
只是一击,便将多年前叱咤神魔两界的勾顺剑君打成如此样子,有人揉了揉眼睛,掐了身边的友人一把,耳畔传来痛呼声才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的。
太子殿下,竟真的打败了那位剑君。
还是以如此羞辱的方式,用不熟悉的剑法打得旗鼓相当,最后一击便将这剑君重创成如此模样,诧异间众神又带着兴奋,还好来了看到了如此震惊的一幕。
他们的即将上位的帝君,竟实力如此强悍。
枭也愣在原地,他没想到莲华会赢得这么轻松,他打了个寒蝉,还好他们是两情相悦,莫不然怕是要拜倒在莲华的强权之下了。
高空之上,莲华飘然落地,十八颗珠子静静停在他的身边。
他眼神居高临下落在勾顺的身上,这次没有丝毫嘲讽之意:“前辈,你该履行承诺了。”
勾顺颇有不甘握紧手中剑柄,却也深知自己不是莲华对手,在此之前他从未想到过自己会败。
他居然真的打不过这个毛头小子!
心头涌上强烈的不甘,随后是铺天盖地的怨怼,凭什么,凭什么他有这么好的天赋!
他曾经也是天才,也像如此轻易打败了许多老前辈,他早就知晓会有比他更厉害的天才,有比他更有悟性之人,这一天真的到来,还是以如此不堪的样子。
勾顺气急又吐出一口血来,他用力抬头,一眼便从人群中锁定了熟悉的脸。
他想告诉枭,那魔女能引诱他,实则是借用了几分他的影子,是他发现时已晚。
罢了,他始终都是欠他的,或许这也是个道歉的机会。
勾顺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盘膝坐下,破碎的剑身放在他的膝上,他抚摸着碎裂的剑身,有些不忍,这剑从始伴他至今,已数不清多少岁月。
他回忆着过去种种缓缓开口,他说着和枭的初时,和他度过的年月,以致后面如何反目,自己亲手剥了他的脊骨。
勾顺宛若赎罪一般,将整件事娓娓道来。
“抱歉,后来我才知,我受她蛊惑是因为她身上有几分你的影子,在蛮荒的这千年来,她在我胸口种下的魔咒逐渐退散,我才醒悟过来,我到底爱的人是谁。”
他长得其实很好,如此披头散发,满脸带伤得表白模样,惹得一众心软的也可怜起他来。
任他说得天花乱坠,枭的神情未有丝毫变动,他淡漠的黑色瞳孔反映出他并未因为勾顺这番神情袒露心意而有任何波动。
许久他才叹了口气:“勾顺,你根本不懂,对我来说那个女人怎么样本就是她该做的,她这样做我自会报仇,可你,你是我数千年时光中最为信任之人,可你却掏我的脊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从来不怪那个魔族女人,但是我怪你,我也不会原谅你。”
勾顺呆滞看着枭,眼睛一眨不眨,身上的伤口传来的隐隐痛感不及枭的两句话。
枭望着勾顺这张自己曾经也是看过多年的脸,抿了抿唇又道:“你在蛮荒千年也算受尽了苦头,我也早已放下那段恩怨,只请你莫要再打扰我,吾等漫长修行中,不要执着于旧事。”
他说罢转身,勾住莲华的手臂:“不是要到凡间打锅子去,再晚些天黑了怕是要定不到座位。”
莲华应了声,坐上马车回殿中接就小小。
进了马车莲华脚步一软,险些跪倒在地上。
枭用力扶住他给他带到床边:“看你在外面还以为有多威风,怎么进了马车就站都站不稳了。”
莲华的脸色有点白,解决了勾顺心情好,强撑着扯了扯嘴角:“我也是要面子的嗲嗲。”
枭翻了个白眼:“没事?”
莲华坐在床上摇摇头:“无事,只是消耗过大,身体灵气干涸,十分虚弱。”
他头一歪,靠在枭的肩膀:“现在我一丝灵力都无,只有靠嗲嗲保护了。”
枭歪头:“那我们别去凡间了,我战斗力也很弱啊。”
若是出了什么事来,他可不一定应付得了。
“要不我们唤人买回来吃,正好叫上娄怀。”枭眼睛一亮,推了推莲华。
娄怀此刻还在神界,这锅子人越多吃着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