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看看。”
锡河只好顺着她的力道摊开手掌,一个很深的洞眼,泛白的皮肉边缘翻开。
没有一丝血迹。
不会流血的身体,让伤口失去该有的冲击力,仿佛真的只是工具破损而已。
尹榆突然有点难过。
她转身跑出去,带着医疗箱回来,锡河神态温和到纵容,像是大人在提醒玩过家家的小孩子。
“小树,我不需要治疗。这样小的伤口,最多一天就会愈合。”
尹榆抿唇不说话,乌溜溜的眼神瞪着他。
“……我投降。”
锡河无奈地歪了下头,伸出手。
尹榆在医疗箱里找出碘酒,给他清洁伤口。
锡河再一次提醒:“小树,这个时代的病菌无法感染我。我不需要消毒。”
他越这样,尹榆越生气。
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就是很气。
尹榆不理会他,清洁完给伤口贴上创可贴,她虽然气鼓鼓地,但动作还是很小心。
受伤不会致命,但他会疼。
伤口被细致处理好,尹榆转身合上医疗箱盖子,突然一双手臂探过来,从背后抱住她的腰。
“你做什么?”
尹榆挣了下,一低头就是他刚受过伤的手。
她不敢太用力。
锡河衬衫袖口卷起,紧实手臂箍着她的腰不肯动开。
尹榆的腿碰到他的膝盖,能感受到他靠在她身后的热度。
“小树,你在担心我。”
他嗓音带着一分愉悦。
尹榆任由他抱着。
锡河环着她,脑袋在她后腰处蹭了下,轻声地说:“小树,我很开心。”
尹榆沉默一瞬,抿唇道:“我要去睡了。”
锡河听话地松开她,尹榆没回头,快步离开。
卫生间里,她面对着镜子里的自己。
还是那个她,但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尹榆犹豫着,将衣领往下拉,一抹绿色显露出来。
锁骨之下,心脏跳动的位置。
有一座绿色的青山纹身。
看到的一瞬间,尹榆的心定了下来。
她还是她。
第二天锡河如常去江大授课,尹榆在家里画画,和荷包蛋玩耍。
虽然还不知道画展的规模,但她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多画一些,她最近在准备油画。
在画架前一坐就是几小时,回过神来腰酸得厉害,尹榆起身来回走动。
荷包蛋正在阳台上晒太阳,尹榆陷进懒人沙发里,和它一起晒太阳。
她有一搭没一搭刷着手机,点进朋友圈,熟悉的头像有个红点。
是锡河。
他很少发朋友圈。
尹榆点进去,只有一张图片,拍的是他掌心的创可贴。
配文更简单:(=^▽^=)
只是一个创可贴而已,也值得这么开心吗?
尹榆看了会,默默给他点了个赞。
手机顿时一震,锡河发来消息。
「下午没课,我等会回来焖红烧肉。」
自从锡河说过报备之后,他每次出门回家,都会提前给她发消息,真的像是关系亲密的爱人在报备行程。
尹榆一直说不用这样,但完全拗不过来他的做法,最后只好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