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高珊哭累,进陈望夏房间睡觉了,外婆才回自己房间。
陈望夏坐床边看高珊。
这次回到过去,才发觉原来她错过那么多。以前只顾跟高珊分享自己的生活,忽略她了。
高珊算是陈望夏最好的朋友,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她实在没办法袖手旁观。
凉风袭来,陈望夏回神。
床头斜对面不再是旧风扇,而是一台崭新的风扇。不仅凉快,还没多少杂音,不会吵着人。
外婆总这样,不肯在自己身上多花半分,却心甘情愿把钱花在她妈和她这个外孙女身上。
这风真凉啊。
陈望夏微微仰起头,任由风拂过面,感觉它比空调风还凉。
很舒服。
吹了几分钟,她起身,将风扇对准床上的高珊。
高珊哭得时间太长,双眼不可避免肿起来,周围皮肤泛着红,鼻尖也是。她窝起来睡,腰背弯下,双手紧紧地抱住曲起的膝盖。
睡着了,身子仍紧绷。
陈望夏也困了,轻手轻脚爬上床,准备躺到高珊身边。
躺下那瞬间,赵见川给她的太阳项链划过锁骨,陈望夏抬手握住,掌心被硌得有些发疼。
还没回到过去前,觉得除了赵见川死因外,一切是已知的。直到回到过去后,才惊觉有很大一部分的人或事都是未知的。
她能改变他们的命运吗?
*
大清早,楼下传来“砰砰砰”的巨大敲门声,宛如要拆家。
外婆上了年纪,怕扭到身体,下床比较慢。陈望夏被吵醒,即使要从楼上下来,也比她先一步去开门:“谁啊。”
话音未落,一群人冲进来。
为首的那个是高建仁,身后站着他爸妈跟亲戚。
他们昨天亲眼看见陈望夏带走了高珊,打听到她是周阿婆的外孙女,立即带人上门寻高珊。
“高珊在哪儿?”
开门见山。
陈望夏伸了个懒腰,当他们不存在,接水刷牙,松弛得很。
他们被忽视,面子挂不住。
高建仁清了清嗓子,走到她面前,转动手中木棍,威胁味道十足,再问一遍:“我妹在哪儿?”
外婆从房间里出来,越过他们:“这不是高光腚吗?你大清早的带这么多人来我家干什么?”
高光腚是高爸的绰号,他小时候喜欢光着屁股满街跑。
久而久之,老一辈就喊他作高光腚了。她是这片地方的老人,看着他长大,也这样叫高爸。
高爸讪笑:“周阿婆。”
长乐镇讲究尊老,他们这一辈人,跟不懂事的孩子不同,要是对老人不敬,会被口水淹死的。
高妈推开他:“周阿婆,是这样的,高珊不是在你们家吗?我们今天过来,想接她回去。”
语气、态度好了不少。
外婆面容和善,笑着说:“女孩子之间玩玩闹闹,关系好,去对方家里过个夜而已,你们也不用特地派人来接她回去吧。”
高妈假笑:“这不是家里有急事嘛,得她回去解决。”
“呸。”
陈望夏吐掉嘴里的牙膏。
外婆笑意不减:“高珊不过是个还没读完高中的孩子,你们家里有什么急事,得她出手解决?”
高建仁没尊老的观念,出言不逊:“老太婆,你怎么跟你外孙女一样,喜欢多管闲事,我们家里有什么急事,关你屁事。”
高爸扯他。
“高建仁,你给老子滚出去,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