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高建仁不高兴,但还是出去了。临走前,他用警告的眼神瞪了下陈望夏,还偷偷竖中指。
陈望夏现在无比后悔小时候没跟张惊春学散打。
否则就能揍他一顿了。
高爸好声好气:“周阿婆,你快叫高珊出来,跟我们回去吧,我们家里真有急事,至于什么急事,就不太方便告诉您了。”
外婆转头看陈望夏。
事已至此,她猜到他们来找高珊的目的不简单。
她也猜到自己外孙女同情高珊,想帮高珊。可她们终究是外人,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辈子。
陈望夏洗掉嘴角牙膏,顺便洗了脸,打算找借口搪塞他们。
“珊珊她……”
“我跟你们回去。”高珊不知什么时候下楼了,她脸色苍白,双眼无神,站在楼梯口看他们。
陈望夏快步向她走去,小声问:“你真的要跟他们回去?”
高珊点头。
其实陈望夏也明白高珊没法在她家躲一辈子,迟早得面对这摊子事:“有事就来找我。”
“嗯。”高珊眼眶又红了,“谢谢你,望夏。”
陈望夏目送高珊离开。
外婆叹口气,留她一个人静静,去厨房淘米做早饭。
她心中郁闷,到海边散步。
海浪声此起彼伏,陈望夏赤脚踩过沙石,踏进浅水,发泄性踢了几脚,还捡起小石子往水里扔,听水花飞溅起来的声音。
还没成功阻止赵见川会在一年内死的事,又冒出高珊的事。
烦透了。
陈望夏余光无意扫过不远处大石头,突然定睛。只见赵见川闭眼躺在上面,漆黑短发泛光泽,双手随意交叠,放脑后枕着。
可能是觉得热,他短袖外翻到肩上,衣摆也半撩起来,堆在腰间。
陈望夏情不自禁走过去。
“赵见川。”
赵见川睁眼,如水般眼底倒映出她此刻的样子:散发,唇抿直,眉头轻皱,眼底也倒映着他。
他坐起来,堆在腰间的衣摆滑落,遮住了腹肌:“什么时候来的?”
陈望夏示意赵见川往旁边挪一下,跳坐上大石头:“刚来不久,心情不好,出来看看海。”
太阳从海平线升起。
一抹红初露,渐渐移动,愈发明亮,如红墨染红水面。
阳光直射他们,沙滩上现出两道身影,彼此间离得很近。陈望夏眯了眯眼,赵见川随口问:“还在为昨天的事不开心?”
“对。”
也有不知如何挽救你生命的原因。后半句话,她没说。
赵见川了然,目光落到海上:“有些事,不是你我可以改变的,你不用这么自责。”
陈望夏歪头,面朝他:“如果我偏要改变呢?”
她看过来的视线太直接,毫无掩饰,像是话中有话,与他也有关系。赵见川感受到,有些莫名,他不自觉回视:“那我祝你成功。”
紧接着,他又说:“高珊有你这样一个朋友,挺幸运的。”
陈望夏:“认识她,也是我的幸运。”过去,遇到什么事,高珊都会陪在她身边,开解她。
赵见川跳下大石头,走向海水:“你们不是刚认识没多久?我怎么感觉你认识她很久了。”
确实认识很久了。
但不能说。
“我们投缘。”她也跳下大石头,“一见如故,你懂不。”
赵见川看了眼她掉出衣领外的那条太阳项链,又看了眼自己戴着的项链,话锋一转:“你脖子上的项链好像跟我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