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棠算了算,那一年,她十八岁。
十八岁。
她十八岁的时候。
他就见过她了。
“你那时候就认识我了?”
“不认识。只是见过。”
舒棠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十八岁那年,什么都不懂。
每天上学放学,和同学传纸条,偷看隔壁班的男生。
她不知道,有个少年站在田埂上。
看着她把一只猫抱在怀里。
“后来呢?”
她问。
沈津年没说话,重新发动车子。
他们上了高速,往南走。
舒棠看着窗外的路牌。
忽然发现这是去青州的路。
“我们去哪?”
“青州。”
舒棠的心跳快了起来。
她没有再问,偏头看着窗外那些树,那些山,那些田野。
三个小时后,车子下了高速,拐进一条小路。
路很窄,两边是田。
冬天的田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枯黄的草茬。
路尽头是一个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
灰瓦白墙,安安静静地卧在山脚下。
沈津年把车停在村口下车。
舒棠跟着下来,冷风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枯草的气息。
她吸了一口,觉得这个味道有些熟悉。
沈津年牵着她,往村子里走。
穿过几条巷子,来到一栋老房子前。
门是木头的,漆都掉了,露出里面灰白的木纹。
门开着,里面是个小院子。
铺着青砖,角落里有一棵石榴树。
叶子落光了,只剩光秃秃的枝丫。
“这是你外婆家?”
舒棠问。
“嗯。”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沈津年牵着她,走到院子角落。
那里有一棵老槐树,树干很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
树下有一块石头,磨得光滑。
沈津年站在那里,看着那棵树,看了很久。
“那天,我就站在这。”
他指了指旁边的田埂。